“你压着我的胸膛,我怎么睡得了啊?”
谭月筝闻言,以为太子是说自己的头太重,让他无法入眠,但是谁知,傅玄歌又是轻飘飘一句,“光顾着看你了,怎么舍得闭眼?”
谭月筝慌忙起了身,着着素白的寝衣,便下了床。
似是已经无颜在呆在那里一般,引得傅玄歌哈哈一笑。
二人梳洗打扮,又是半个时辰,就是这般,谭月筝还是没有细细化妆,毕竟今日是去户部赴职,穿着太艳,自是不太好。
只见她身着一件青色的锦缎长裙,裙上缀着些银丝勾勒而出的梅花,除此之外,再无衣饰。而她的一头乌发,挽成一头十字髻,耳旁有乌发盘成环形,轻轻垂下。三团乌发交接处,有金制的发箍紧束。
这般妆容,绝对说不上美艳,但是打扮在谭月筝身上,还是别有一番美感。
傅玄歌痴痴地看了片刻,忽然开口,“你这长裙上的梅花,绣的可真是精致。”
“是呢。”谭月筝抿唇一笑,“妾身自小喜欢梅花,老早便试着用银丝绣过,这衣服上的,还不算是最好的。”
“是吗?”傅玄歌一笑,“这马上就入冬了,梅花盛开的季节也是快到了。”
他往窗外看去,远远地便瞥见一片梅林,“这皇宫之中也不是没有梅树,但是若真的要论赏梅之所,第一个,自是后宫的雪梅宫,而第二个,便只能是你这雪梅宫了呢。”
“太子也喜欢梅花吗?”谭月筝打量了一下镜子之中的自己,觉得比较满意,点了点头。
傅玄歌一笑,别有深意地看了看谭月筝,“这世上美好的事物,谁不喜欢?”
谭月筝透过铜镜,看见傅玄歌玩味的表情,不禁又是面色一红。
“今年,我来你这雪梅宫赏梅吧?”傅玄歌的一双修长的手,攀上谭月筝的柔肩,谭月筝身子一颤,草草地应了一声,“好。”
复又是想到什么,“今年的梅花开放时节,江昭仪,袁昭媛也说是要过来。”
“是么?”傅玄歌倒是不在乎,“那众人便在你这雪梅宫,住上几日吧,这样一来,也温馨些。”
傅玄歌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谭月筝,俊俏的脸庞贴近几分,“你觉得如何?”
谭月筝乖得像是个小媳妇,“一切尽听太子安排。”
但是二人不知,一场预谋已久的阴谋,正是对着他们,扑面而来。
待得他们出了雪梅宫的时候,时间已近正午,谭月筝甫一进了户部织造司的大院,便听见里面叽叽喳喳。
“这个谭月筝真是目无法纪,方才上任第一天,便连个人影都不露。”
“是呢,真是娇惯,哼,本官早就说过,女子当官,根本不行!”
有人沉默,有人不禁加以职责,但是唯有一人,旗帜鲜明,振振有词,“要我说,你们这些人,都是老迂腐,哼。”
谭月筝听得出,那人是松大年。
“你们当谭司使应当与你们一帮一般,晨出暮归?说得好听些叫兢兢业业,说得不好听就是一群闷头驴。”
“你们兢兢业业数十日,能办得到人家谭司使三日办到的事吗?”
“你!哼!松大年,别以为你攀上个高枝,便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正在这时,一声有些怨毒的怒喝之声传了出来,谭月筝眉眼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