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皇上,正如平玄王所问,嘉仪剩下的近百万雄师从何而来?”
傅亦君坦然承认,“乃是朕征兵而来。”
“敢问皇上,先皇遗愿,不兴兵事,可是嘉仪在先皇逝世短短十数年间,疆域足足扩大一倍有余,这是从何而来?”
傅亦君眸子一正,一身霸气尽显,“乃是朕亲自攻伐而来。”
“敢问皇上,嘉仪之前,只有一个大将军之位,如今嘉仪,大小将军足有百人,敢问,这是从何而来?”
“论功行赏,他们应得。自是朕封赏的。”
老太君忽然气势一弱,整个人大为温和,“皇上既然早就不遵古法,何必又让这成为您不愿封赏谭家的理由?”
傅亦君这才怔住。
所有人都是怔住,原来老太君早就挖了一个坑,皇上还恨不能生出双翅一般的跳了进去。
对啊,你身为九五之尊,不遵先皇遗愿,兴兵攻伐,封赏将领,又为何如今以一个无此先例来搪塞谭家?
老太君看着傅亦君也是发呆的神情,又是看了一眼谭月筝,忽然眼眶红着,哭了起来,想是想到什么很是伤感的事。
这一哭,实在太突然,所有人都是不知为何。
“老太君为何落泪?”傅亦君伸伸手想去搀扶一下,谁知老太君却是刻意躲了过去,“我恨啊。”
“母亲您这是何意?”谭天麟也是上前搀扶。
谁知老太君啪地给了他一个嘴巴!
满堂哗然。
谭天麟被打蒙了,但是不敢忤逆,只能怯怯问道,“孩儿做错了什么?让母亲动此大怒?”
傅亦君却是忽然眯起眼睛,像是明白了什么。
“老身恨你!恨你身为男儿身,却不能高居庙堂,不能执掌一方势力,恨你无能,让我谭家弱势如风中浮萍!”
谭天麟更蒙,变是谭月筝都开始不解起来,方才分明是老太君不让谭天麟为官的啊。
但是谭天麟却是没有争执丝毫,“孩儿无能,让娘亲受委屈了。”
老太君还不解恨,忽然指天怒骂,“我还恨那个归了西了女儿!”
饶是陆三凡气性好,都面色阴沉下来。
傅亦君也是面有不悦,谁不知道皇上如今思及谭贵妃,谭老太君当着他的面,这般骂谭贵妃,就算知道这是谭贵妃的母亲,傅亦君心中肯定也有芥蒂。
“我恨她为何把我谭家推上一个巅峰,却又忽然死了,让我谭家跌入谷底,如今人人可踩,人人耻于与我谭家扯上关系!”
“够了!”傅亦君终于大怒。
谁知谭老太君却是不依不饶,忽然指着傅亦君的鼻子骂了起来,“我还恨你!恨你这个昏君!”
“大胆!”傅亦君还没开口,他身边的侍卫已经按捺不住,破口大喝。
便是安生都开始皱着眉头,“难道我猜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