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那浅浅淡淡的呼吸听得他心痒,就像是有一片轻柔的鹅毛拂过心间一般。
他早在这之前就发现了一件事,姜明棠上了马车后不是看书算账就是睡觉,所以他才会命人给马车里再加一张小桌,然后又铺上了一层又软又不闷汗的软垫。
他之所以会这么做,无非也是希望姜明棠在坐马车的时候可以稍微舒服点。
谢承渊转头看着熟睡过去的人,想起上一次他们一起在崖底的场景。
那个时候的姜明棠也不知是在想什么,突然伸出手摸了他的唇瓣,让他一颗心久久不能平息。
“嗯。。。。。。”
姜明棠已经睡得迷糊过去,脑袋往下一点,虽然没能将自己给摇醒,却是结结实实的吓了谢承渊一跳。
彼时他正磨磨蹭蹭打算伸出手,想去触一触她脸上那细微的小绒毛,被这动静吓得手猛地回缩,随后屏息凝神地看着眼前的人。
好在姜明棠只是哼唧了一声,并没有醒过来。
她下意识地把脑袋向身后的马车靠去,可马车行驶在路上实在是颠簸。
她只是靠了一下就又缩了回来,低着脑袋继续打盹。
谢承渊全程都注视着她在迷糊的情况下做完这些动作,看着看着就笑了。
他十分自觉地挪蹭了一下身子,把自己往姜明棠那边靠了靠,而后才小心翼翼地伸出右手,把姜明棠的脑袋轻轻地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时间过得很快,程梧驾着马车,虽然刻意放缓了速度,可回到王府外的时候也只是过了快两个时辰而已。
马车刚一停下,程梧还盯着盼儿用眼神询问她要不要给里面坐着的两位主子知会一声,坐在马车内的姜明棠就已经悠悠转醒。
她意识才回笼,甚至还没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的脑袋靠在其他地方。
马车内坐着的再无其他人,这是谁的肩膀显而易见。
她有些尴尬,身体也不自觉地僵硬起来。
谢承渊是什么人,几乎在她醒过来的下一刻就发现了她的这些小动作,于是默默观察着她。
趁着她睡觉的功夫,他已经一手举着书信把那些公文全部看完了。
他不想自己和姜明棠在一起的时候会被这些琐事绊住脚步,“醒了?”
谢承渊的嗓音依旧温柔,却是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姜明棠正在装睡的事实。
他不想她在面对他的时候有任何地逃避。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想看看一向冷静行事妥帖的她吃瘪是什么模样。
姜明棠无奈地睁开双眼,知道自己现在是装不下去了,只好先发制人,“殿下,你怎么坐到这边来了?”
她装作心平气和地捶打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肩颈,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入睡,醒来以后并不舒服。
明明先昏睡过去的人是她。
何况她也猜得到大概是谢承渊看她睡得不舒服,才会主动坐过来把肩膀借给了她。
但谢承渊刚刚借机压了她一头,脸上的表情满是揶揄之意。她不瞎也不傻,自然要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