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要比传言中强许多一
岳中流双眸依旧锐利如刀,往王盾走了过去。
但那股斩断山岳、劈开天穹的霸烈刀势,仍死死锁定著王盾。
此时只需他再一擡手,便可取王盾性命。
就在这时,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
「中流。」
沈八达负手立于原地,语声淡漠:「终究是宫中同僚,留他一命。」
岳中流闻言这才止步,周身那股霸烈的刀意,如潮水般收敛,瞬息间消散无形。
园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随之消失。
沈八达转而看向赵元康等人,语声平静:「今晨陛下突然召见,命咱家前来监督黎家血祭灭门案,陛下在御前只交代了几句,咱家对这边情况了解不多,只知这血祭灭门案已经是十天以来的第四起,而刑部、京兆府、六扇门、锦衣卫,还有东厂,都束手无策?」
此言一出,在场几人面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赵元康的法令纹更深,眸光沉凝。
屈九歌那圆融的脸上也闪过一丝尴尬。
席放眉头微蹙,眼神复杂,王盾面色更加铁青,三角眼中掠过阴鸷。
天子遣这位西厂厂公过来,显然是对他们不满意了。
十天四起灭门血案,至今毫无头绪,确实说不过去。
沈八达也不等他们回答,迳自转身,看向前方那片惨烈的血祭现场。
二十丈方圆的法阵,三百余具干尸,刺目惊心。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干瘪的尸身,扫过那些干涸的魔纹,最后落在祭坛中央一一那里,一具老者的尸身盘膝而坐,双手结印置于膝上,姿态平静。
那老者年约七旬,面容清瘫,须发皆白,生前应有几分儒雅之气。
此刻虽成干尸,却仍能看出其身份不凡一一应是黎非之父,前琅州参政黎晃。
沈八达收回目光,转向席放:「请诸位告诉咱家,这里究竟是什么情况?」
席放上前一步,躬身道:「回督公,根据现场勘探,事发时间应该是前天深夜子时,因此地偏僻,周围无人居住,且院内布有禁法,隔绝内外气息,所以无人察觉异常。
直到今晨卯时三刻,隔壁礼部郎中吴阳休沐来别院泡温泉,经过旁边道路时,感应到里面气息有异,遂报与县衙。县衙的人赶来查看,才发现此地总计三百二十七名武修与御器师,包括黎大人的父亲在内,全数死于血祭。」
沈八达微微颔首,目光再次落在那座血祭法阵上。
他擡步走入阵中,鞋底踏在青灰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那些干涸的魔纹在脚下延伸,扭曲的线条透著说不出的邪异。
他走到祭坛中央,在黎晃的尸身前蹲下。
尸身干瘪,肌肤灰褐,却仍保持著生前的轮廓。沈八达擡手,食指轻点在那干枯的眉心,一缕纯阳之力缓缓渡入。
他闭上眼,细细感应。
那缕真元在尸身内部游走,穿过干涸的血脉,萎缩的脏腑,最后停留在丹田位置。
那里是黎晃的本命法器残骸,散发著微弱的气息。
席放则继续说道:「此外黎家所有下人丫鬟,都在十天前就被黎晃打发走了,一个不留。有人问起,他只说是年迈喜静,不愿人多叨扰。」
「十天前就遣散了所有下人?」沈八达再次睁开眼看向席放:「也就是说,这黎晃可能是早有预谋。你们可调查过,这位黎老大人生前可有什么异常?是否与妖魔一类接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