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老祖宗从坐席上站了起来,身上血袍无风自动,身后十二位长老同时手捏法印。
一道压制从血脉深处传来。
王家血脉禁术,血源压制。
同为人族血脉,王家的血脉层次远高于其他家族,强到一定程度可以跨阶压制。
诗瑶体内血脉忽然停滞了一瞬。
但也只停滞了一瞬。
玄阴圣塔虚影从她身后拔地升起。
圣塔底座撞碎了王家血脉禁术的气场,九层塔身逐层亮起。
她不久前才觉醒的玄阴圣体本源,正好克制这种血脉压制。
塔顶的器灵睁开眼对准王天恒,没有攻击,只干了一件事。
把王天恒身上的血脉秘术反溯回去。
顺着无形的血缘网络,把他跟在场所有王家族人相连的那条线震得根根崩断。
十二位王家长老齐齐吐血。
诗瑶把玄黄母镜镜光调到最亮。
母镜映照出了圣塔的虚影,塔身发出的光在镜面的反射加强后,照的整座坟冢如同白昼。
王天恒被这光照的睁不开眼,踉跄着后退,最后撞翻了自己的坐席。
他在至强光柱中艰难的睁开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对面。
这个被四方上古世家当成软柿子的诗家,不光有墨剑和地火,以及往生桥。
竟然还有一个敢在万界葬土当众打脸的少家主。
他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却只挤出两个字:
“你们……”
诗瑶站在原地,玄黄母镜在她的身前旋着。
镜面映出的不是王天恒的脸,是他身上被镜光逐层剥开的血脉秘术的纹路。
那些纹路在镜光下根根碎裂,像被翻出来暴晒的隐私。
“诗家来参加共议,诗家投反对票。”诗瑶说,“公审结束了。”
石桌上的神文忽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这些古老文字记录了整场共议的每一句话,而此刻它们做出了裁决。
四方上古世家在共议上率先违反规矩动手,法则压制降临。
王家、鲁家、公输家、墨家,所有人同时喷出鲜血。
石桌的法则压制不分敌我,只认规矩。
谁先动手谁被压。四方上古世家联手出招,压制的力量也四倍叠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