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桩上坐着一个人。
白发女子,赤足,双手捧着一柄漆黑如墨的剑。
剑身贯穿她的胸口,从前胸刺入,从后背透出。
剑柄在她手中,剑尖在她身后。
她用自己的身体当了两个纪元的剑鞘。
初,祖树的化身,一切的起点。
张凡走到她面前三步外停下。
初睁开眼,眼白是混沌色的,瞳孔是透明的。
她看着张凡眉心的印记,三十三色,八十块碎片,八件纪元至宝虚影环绕。
看了一息,又看着他的眼睛。
不是看印记,是看人。
“你不是果人,归墟山里你把果人的气息还给他了。”
“你也不是我的果核。果核在你还掉果人气息的时候就已经独立出去了。”
“现在的你,只是张凡。”
“是。”张凡说。
初把插在自己胸口的墨剑缓缓抽了出来。
剑身离体的瞬间,她胸口没有血,没有伤口,只有混沌色的光从胸腔中透出。
她在用本源填剑鞘的空缺。
墨剑横在她膝上,剑身上密密麻麻全是裂纹。
两个纪元来,所有试图闯进归墟之门的虚无之力,全部被它斩在门外。
“这把剑叫虚。我诞生之前它就在混沌里。”
“我用它分开了存在与虚无,创造了祖树和诸天万界。”
“祖树是存在,虚无祖兽是虚无关在祖树上的影子。”
“只要祖树还活着,虚无祖兽就永远无法被彻底消灭。”
“所以我自斩了。我死,祖树倒,虚无祖兽失去影子的根基,才可能被彻底抹除。”
“但虚必须留在这里,因为虚无祖兽只是影子,真正的虚无还在混沌更深处。”
“如果有人能重新握住虚,站在存在与虚无之间。”
“两个纪元后新祖树长成,诸天万界就可能不用再轮回到下一场虚无。”
初把墨剑平托,递向张凡。
张凡看着剑。
握剑的人,就要成为存在与虚无之间新的制衡者。
虚无永远无法被消灭,只能在存在之外重新制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