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上古世家已经入席。
王家坐东,鲁家坐南,公输家坐西,墨家坐北。
每家的座位后面都站满了随从和护卫,把石桌围得密不透风。
诗家被安排在正中央,五方席位中最被动的那个位置。
张凡坐下的时候,发现石桌表面的神文正在缓慢流动。
那些文字不是装饰,而是一种古老的法则。
在场所有人的言行都会被记录下来。
一旦违反共议规矩,石桌会自动降下法则压制。
“人到齐了。”王天恒站起身,“世家共议正式开始。今日审议的议题只有一个。”
“诗家血脉中封存的玄阴碎片,是否应该交给世家共管。”
“共管?”诗九渊冷笑,“什么时候抢东西也配叫共管了?”
“注意你的言辞。”鲁子房翻开鲁班书,书页间迸射出一道法则光束。
“共议之上,一切以表决为准。诗家只能投反对票,这是规矩。”
“规矩是谁定的?”诗九渊冷声道。
“历代世家共议定的。你诗家当年也是签字方之一。”鲁子房不慌不忙道。
诗九渊沉默了一瞬。
诗家在太古纪元末期,的确签过世家共议的起草章程。
那是为了防止世家之间,因为争夺本源碎片爆发全面战争,而订立的公约。
但那上面写的从来不是共享本源碎片,而是共议处置。
今时今日,共议的处置权被四方篡改殆尽,变成了投票分赃的工具。
“那好。”诗瑶站了起来。
“你们要表决,我以诗家血脉的身份问三个问题。你们答得上来,再表决不迟。”
“第一个问题。”诗瑶指向王天恒。
“玄阴碎片封在诗家血脉里漫长岁月,你们怎么确定碎片可以被剥离?”
“剥离之后诗家血脉会怎样?碎片不在诗家血脉里封着,会有什么后果?”
王天恒沉默。
诗瑶又问:“第二个问题。这块碎片是初留下的七件镇压物之一,对应寂灭本源的一种侵蚀形态。”
“你们拿到碎片之后打算怎么处置?用什么方法镇压?谁来负责?”
鲁子房的鲁班书翻慢了半拍。
诗瑶没给他们思考的时间:“第三个问题。你们要诗家交出碎片。那碎片之前为什么没人找诗家要?”
“为什么偏偏这个纪元、这个时间点、四面八方的世家同时盯上了这块碎片?”
“是你们自己想要的,还是更高层的谁让你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