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又有一暗卫落下,捧着一精致木匣:“王爷,这是在苏芸汐房中妆匣暗格内找到的。”
柳凝酒隔着幔帐听得真切,声音细弱的唤到:“君岐,拿来给我看看。”
许槐儿起身,暗卫正要把手里剩的盒子递过去。
徐夫子一个箭步将盒子抢走,冲着幔帐里喊:“娃娃你勿动!你已经中了毒,不可再碰这害人的东西……我一个老头子早已百毒不侵,无妨无妨!”
说着,他便小心揭开油纸包,对着露出的红色粉末扇了扇风,一嗅,脸色瞬间难看无比。
似乎有不可置信,又打开那盒子,一干红色粉末在内,再次扇风轻嗅。
“是红花!而且是经过特殊炮制,刻意收敛气味形色,但毒性激起纯粹的红花粉!”
“此物药性猛烈!用在怀孕之妇人身上,引起肚腹收缩绞痛,极少用量都会导致异常胎动,稍大些用量便会导致流产……这下毒之人,可是好狠的心啊!”
说着,压抑着愤怒和后怕,正了正神色顺口气,愧疚的冲着幔帐内喊:
“娃娃!是老朽对不住你,竟然没有察觉你是中了这实在阴险之毒,方才那碗药,我该闻过才是……”
柳凝酒在里面回话,听起来语气连贯,但是声音还带着三分虚弱:“夫子不必自责,那歹人早就下毒,若非今日是您在此以金针施救,恐怕此时此刻我早已……”
说着,又觉得这话似乎安慰不到徐夫子,便转了口:“您肯留在王府,我才能安心。”
“您这段时间便留在王府如何?有你们在,我才能松口气,不然若是再有个黄雀在后的招数,倒叫我托着身子还要提心吊胆。”
这段话看似对着外面的徐夫子说的,柳凝酒却看着回来身边的许槐儿,拉了拉她的手。
柳凝酒知道,许槐儿也带着些自责,方才说那药是她端的,怪在自己身上……
徐夫子听了这话,重重点头:“好!老朽来守着你!我到要看看,还有哪个畜生敢动手!”说着,撇了眼坐在上座的老夫人。
老夫人:……
许槐儿在里面,看着柳凝酒苍白又坚韧的脸上那抹温柔的笑意,一撇嘴几乎又要哭出来,便也点头示意。
林行止听了柳凝酒的话,心中如针扎般刺痛。
方才午间还在柳凝酒面前夸口,说自己是文王,这王府都是他的。
转而便是在这王府中,连累柳凝酒二次受害。
甚至柳凝酒需要向徐夫子等一干人请求留下,才能放心。
这王府,已然变成那龙潭虎穴。
林行止暗暗攥紧拳头,等此事了解,必要好好赔罪,再将王府上下彻底清理一遍。
转头看向徐夫子,沉声问到:“夫子,可确定是红花,是否还有其他毒物?”
徐夫子又查看了那油纸和匣子,笃定的回答:“千真万确,就是红花,她们若是意在娃娃腹中胎儿,这红花便是极狠毒又隐蔽的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