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这里窃窃私语,仿佛背后的众人都只是摆设一般。
夏敏儿暗暗咬牙切齿,给一旁丫鬟使了个眼色,便往柳凝酒那里走去。
“王妃和将军在讲什么?似乎有趣的紧呢!说与妾身听听可好?”
深紫色的衣裙上绣着怒放的金色牡丹,高贵中带着些神秘,穿在夏敏儿身上,倒显得毒辣起来。
随着夏敏儿的脚步往前走,坐在两侧的贵女们全都停下了手中动作,望向这一处。
恐怕有一场交锋无可避免。
听见这话,柳凝酒回过身,挡在冯鹃娘面前,心中虽有不悦,但也表现得端正。
“不过是些女儿家的事罢了……”
夏敏儿扫了一眼一旁的荷花池,见柳凝酒方才为了看那迟逐风,正和冯鹃娘站在池边,一时计上心来。
夏敏儿缓缓往前走,假装接话:“什么女儿家的事,这里都是女子,我们也想听听……”
说着,脚步便似被什么拌了一下,一个踉跄,整个人都朝着柳凝酒撞去。
“王妃!”冯鹃娘惊呼一声。
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柳凝酒的腰,退了两步。
夏敏儿扑了个空,险些跌倒,身边的丫鬟立刻将她扶住。
脸上闪过一瞬的狰狞,怎么就没有成功?这冯鹃娘乱管什么闲事!
夏敏儿随即又悄悄的抬眼朝着那对面男子聚集望去,好似并未发觉,便松了口气。
看来是自己操之过急,如若真的在这将柳凝酒推入水中,恐怕说少双眼见睁着,自己也难逃责罚。
夏敏儿扶着丫鬟的手站稳,假作尴尬:哎呀,敲我这不小心,差点冲撞了王妃!”
柳凝酒心道,果然这夏敏儿安分不得,这宴席,恐怕就是为了自己设的一个圈套,好在冯鹃娘是个例外的。
冯鹃娘拧着脸,盯着夏敏儿脚下那块地。
这四平八稳的,怎么会摔了?
从前听说过不少内宅纷争之事,所幸自己家中并无那番状况,但是眼下,好似有什么……
这些人生而优渥,却只是在这后宅里勾心斗角,实在是恶心……
冯鹃娘面色不悦的伸手,要将柳凝酒护在身后。
这动作被看在眼里,柳凝酒心中温暖,轻轻按住了冯鹃娘的手,目光平静的看向夏敏儿,嘴角含着一丝冷漠的浅笑:
“二夫人可要小心些,这两侧可都是池塘,二夫人若一个不小心跌下去,在这一众宾客面前,可不太好看。”
夏敏儿心猛的一沉,对上柳凝酒那双清冽的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心中莫名涌现一股恐惧来。
柳凝酒身后还有王爷,而自己身后已经一无所有,她若是再这番不假思索的动手,恐怕今日来的这些人,都会立刻成为看热闹的人。
到时候那遭受奚落的对象,可就是自己了。
一阵苦怨的妒忌涌现在心,夏敏儿勉强笑着:“王妃提醒的是……”
这幅伏低做小的姿态被苏芸汐看在眼里,苏芸汐冷哼了一身。
想着这夏敏儿实在是好笑,没把柳凝酒推入水里不说,自己先怂了。
苏芸汐随即朝着身边人使了个颜色,方才那被斥责倒错了酒和茶的小丫鬟,收到苏芸汐的眼神,又怯怯的站了起来。
小丫鬟端着一壶热茶回来。
苏芸汐立刻站起来,三两步走到柳凝酒面前,绕过那夏敏儿,只当是不认识一般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