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扶起老夫人喝茶,便发现这寝衣几乎被湿透了,如影心中一惊,才发现是发了烧。
府医看过后便去开方熬药,老夫人等的焦急,觉得身上难受,心里更加忧愁。
便立刻想到柳凝酒的好来,此时若是王爷与王妃在府中,自己何至于还要这般难受?
想着想着,便差人要去郡主府报信,再一想,自己在府中将那苏芸汐留着,倒时实在不好看,便又打消了想法。
如影见老夫人喝了药,还是辗转反侧的睡不着,便试探着问,“可要唤人来?”
以往老夫人病了,都是唤了人服侍在身边,候着与老夫人说话。
自打表小姐与表公子离府之后,这事情便落到了夏敏儿头上。
可此时,为了松儿的事情,早已与二夫人不待见。
眼下若还要人陪着,便只有一个人选。
便是那苏芸汐。
听见如影这么说,老夫人思索一番,却只说一句,“罢了。”
此时更觉得自己实在是孤家寡人。
老夫人此刻想着,这苏芸汐现在还并不是王府里的人,如何能够陪伴在自己身边。
但这副想法完全是自欺欺人,实则是与苏芸汐离心,有些生气。
气恼这人身份尴尬实在是特殊,既不能随着自己的愿,安分的做一个通房丫鬟,也不能就这么怠慢了。
老夫人叹息一声,忍着不适,缓缓说到,“让人去看看松儿睡没睡,她若没睡,叫她来见我,若睡了就算了。”
……
此时,老夫人这边的动静已然报到了夏敏儿面前。
府医此时正被“请来”棠梨居内,夏敏儿似乎一夜未睡,此刻任然穿戴整齐了。
“你是说老夫人深感风寒?”夏敏儿眼神狠戾。
府医恭敬的回禀,“是。”
“几日能好?”
“只是积食又吹了冷风引起的,做事调理得当,明日便可痊愈。”府医尊敬的回答。
夏敏儿冷笑一声,“她以往生了病,不是要半月有余吗?”
府医有些愣怔,随即又立刻明白过来夏敏儿的意思。
但任然不敢出声,老夫人身份尊贵,这内宅之斗,哪里是自己承担的起的。
往后王爷回来了,稍微一查便知道这事情的真相。
倒是自己项上人头难免不保。
还不知道要替谁担了这杀鸡儆猴的黑锅?
府医不敢言语,只当作不明白。
且不说主仆尊卑,自己在府中多年,不只医治过王爷,就是从前老王爷在时,自己也常在老王爷面前侍奉。
此刻如若除了这二夫人的吩咐,似乎连这多年的情分都不过了。
见府医不言不语,夏敏儿也不遮掩,“你换了药,让她吃些苦头才好,你怕什么?这事情我既然告诉你,便已经与你脱不了干系了。”
府医心中一横,取了个折中的法子:“老夫人这次实在是小病,就算用药耽误,最多能拖个一两日,再多便不可了。”
夏敏儿听见这话,似有不悦。
府医又补充一句,“就算换了其他大夫,恐怕更难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