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柳凝酒的示意,一长串裹着红纸的鞭炮门前炸开,众人齐齐捂住了耳朵,硝烟随着风灌满了巷子,稀碎的红纸也飘落沸腾。
府院内,几名乐工见鞭炮消了声,立刻吹拉弹唱起来,调子甚是喜乐。
随着最后一连串锣鼓喧天的响声停止。
便看见当朝文王,站在那正院的匾下,扶着木凳等着。
柳凝酒回头一望,便笑了,这明明是派给许槐儿的活儿,现在怎么被林行止抢了。
眼下只要将那御赐金匾上的黄绸揭开,便算礼成。
柳凝酒走近,踩上木凳,便看见林行止拧着眉,似乎万分紧张。
上次看见他这幅样子,还是那日在医馆中坐诊,看见林行止固执的要排在队伍里。
不管他!柳凝酒心中暗笑。
匾上的黄绸拽落,众人齐齐的惊呼出声。
早知道这牌匾是御笔御赐,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
那“妙手神医”四字,居然是用金漆所写,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柳凝酒小心的下了木凳,此时,众人的眼神齐齐聚在她身上。
“姑娘们!”
众人皆不发一言,等着柳凝酒下文。
“这世道说女子只能相夫教子,好似除了出嫁从夫之外,女子便无其余任何价值,可真是如此吗?为何男子就可得全家鼎力相助,又可科举考官,我等女子却连识文断字都不能?我今日开设这医堂,一是明我父母之愿,二是给天下女人一个凭证。”
低声抽泣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柳凝酒也听见了,心中凄恻,但也只得继续往下说。
“这银针便是你我之刀剑,药方便是你我之官袍,你们之中或许有人年纪尚小,或许有人也已成家立业,可都为时未晚,希望来日,来年,我们皆以医女相称。不用做配小厮的丫鬟,而是做无拘无束能靠着自己安身立命的大夫!”
一番话毕,一个稚嫩的声音符合着。
“好,夫人说的话!”
随着这话,众人也跟着连连喝彩。
“夫人。”
一个怯怯的声音传开,柳凝酒看去,正是前几日问她的那个小丫鬟。
柳凝酒点头,示意她继续说,“嗯?”
“我尚且不识几个字……”小丫鬟说着便收了声,脸上发红。
柳凝酒听了这话,招手示意许槐儿与李景泽二人前来。
许槐儿拽着李景泽匆匆赶来。
“这二位便是你们的师姐师兄了,他们俩是一对夫妻。”柳凝酒将两人拉到众人面前。
“因而这位师姐十分聪慧,所以识文断字的人,便先跟着师姐启蒙便可。”
“但是呢,这个师兄是个笨蛋!”
柳凝酒打趣,缓和一下方才的气氛。
见众人果然笑了出声,便继续说,“这师兄学什么方子都太慢!于是就有了其他是职务,便是教姑娘们认字!”
李景泽躲在许槐儿身后,不自在的挠了挠头,当着妻子的面丢这么大个人,实在太过不好意思。
许槐儿立刻应声,“诸位放心,若在他那受了委屈,只管来跟我告状!”
吩咐完毕,将准备好的笔墨纸砚与用具发给了众人,便分别进入正厅和书房。
眼见着开设医堂的愿望已然有模有样,柳凝酒终于放下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