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封了十几年的信纸,味道属实不好闻。
酸酸的,好像苦果发酵成了最涩的醋。
起初陆棠看着,就忍不住勾起笑容,笑着笑着,眼眶又忍不住发热,视线又忍不住模糊。
她真的没嫁给秦霄。
秦霄就真的去了西北。
她真的写信找到秦霄。
秦霄就真的,回到京城,披星戴月,日夜兼程。
原来秦霄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做数,不管是上辈子的‘跟我走’,还是这辈子的每一句‘交给我’,亦或者是两辈子都有的‘我娶你’。
陆棠捧着信,有些不知所措。
上辈子她一直以为,秦霄是出于军人的责任,是出于曾经定下的婚约,才从遥远的西北回来帮她。
甚至这辈子也一样,哪怕最开始秦霄特地守在学校门口,无意中救了她,她也以为秦霄本身就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还有后来收拾梁明洲,她也以为秦霄是眼里容不得沙子。
可都不是,从来不是。
是出于一个承诺,是秦霄给她立下的承诺,哪怕她早就忘了,秦霄也把它刻在心里反复咀嚼。
十几年如一日。
“啪嗒——”
泪花径直砸在纸上,砸出一个带毛边的不规则圆形,陆棠开始哽咽。
原来是她先把秦霄忘了,把所有承诺都忘了。
每一封信里的内容都那么简单,那么类似,开头都是见信安,结尾都是你要记得给我回信。
直到最后这一封。
好像一语成谶,陆棠真的没有回信。
秦霄就这样生生等了十几年。
她愧疚地有些无地自容,涌上来的无助让她快要窒息。
怎么办,秦霄要是问自己为什么不回信,为什么忘记了。
她要怎么解释?
她到底该怎么办,才对得起秦霄这十多年?
心如刀刀割一般,窒息的有点呼吸不上来。
在这一刻,她浑身仿佛被都浸泡在冰冷的湖水中,血液都是逆流的。
“嘭——”
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暴力的推开,又在马上要撞到进门柜的时候,被一只修长的大手抓住。
秦霄的身影骤然闯进陆棠的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