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一霖猛然酒醒,瞪着眼睛细细端详这块腕表。
看到这,梁小贵和梁明洲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底看到得逞。
这块劳力士货真价实,而且真的不能再真,这种货国内都少见,而且就是有,加上外汇券也要四五千块才能买得起,放到黑市,更是能炒到六七千块!
当初叔侄俩为了弄到这块手表,还费了不少劲!
“白老弟,你既然拿我当哥,那我也不藏着掖着,这块表是我和明洲最后的老本,本来是不会轻易拿出来。”
说着他长叹一声,才道:“但现在你也看到了,我们叔侄没法在做生意,这块表除了传家,在没有任何价值,可这么好的表我不忍心放着,正好今天你来,我觉得它适合你,干脆就送你。”
“这样我们叔侄眼不见心为静,就不会想以前的事了,明洲也可以静下心来好好学习,准备考大学。”
梁小贵不由分说,把手表塞进白一霖手里。
白一霖吓得身躯一颤,忙塞回去:“这可使不得,这太贵重了……”
虽然现在没有以前那么严了,但他在单位工作,不适合带这种外国手表,不然容易让人联想到资本做派。
“你就拿着吧!”
梁小贵又强硬的塞回去,脸上尽是苦涩:“难道要老哥把话说明白吗?这块表本来是该捐出去的,但是那些人来家里抄什么都抄走了,就落下这块表,我们是不敢交上去了,放在家里又烫手,白老弟就帮我一会,收下这块表吧。”
梁明洲也在一旁央求:“是啊白同志,再说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没人比你更适合拿着这块表。”
“既然这样。”
白一霖双手捧着那块手表,勉为其难道:“那我就收下这块表,就是你们二位,以后可别把这件事说出去。”
只要收下这块手表,他们叔侄俩的目的就达到了!
梁小贵压下心头的狂喜:“说什么呢,这事要是传出去,来抄家的人还以为我们私藏家产,到时候再来个秋后问斩,我们就完了。”
“你尽管放心,我们不会说的。”
“那就好。”白一霖故作松了口气,给两人倒上酒:“来来来,我敬你们二位一杯!”
“客气客气……”
这顿饭一吃就是近两个小时,酒饱饭足,叔侄俩在家门口送白一霖。
“不用送,你们回去吧。”
白一霖挥手告别,一脚蹬上二八大杠,迎面吹来的凉风把身上的酒气吹散在身后。
他没回头,用余光也能看见叔侄俩像豺狼虎豹一样的身影。
梁小贵狞笑着:“接下来,就是盯着白一霖了……”
他们确信白一霖是认识外国人的,就是跟踪了这么多天,也没看见白一霖跟外国人见面,或者以书信的方式往来。
无奈,他们才想到这个法子。
白一霖的工作注定让他不能光明正大带这款劳力士手表,而且藏着还容易出事,只能转手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