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一霖却摇头:“来不及了,梁家叔侄俩还挺懂断尾求生,刚吃完午饭我就接到电话,说梁小贵把赚到的钱全都捐了,还有名下的车和铺子,美其名曰支持建设,给梁明洲做担保,让他免了牢狱之灾还,另外还划出一部分当做给你的赔偿金,我估计他们很快就会来找你了。”
“许兮颜那边是什么情况,我还不知道,但他们要是结婚,上面的人想严惩也很难再找由头。”
他只让人盯着梁家叔侄,所以许兮颜那边是什么情况还不太了解。
而且不得不说,梁小贵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几万块的老本说捐就捐,那些有问题的钱也藏的好好的,他都让人去梁家的店里查了几回,至今没在账目的明面上查到什么痕迹。
陆棠眉头皱得更深:“谁稀罕他的钱,我嫌恶心!”
梁明洲还真是个打不死的小强,这都没进去铁窗泪?
“可别,钱送上门哪有不要的道理?”白一霖劝道,而且他还想跟梁明洲玩玩:“你要是不稀罕,拿了之后用自己的名字捐了,就捐给大舅工作的医院,博个好名声不说,便宜也没让外人占了!”
这主意出的不错,陆棠看向他的眼神多了两分赞许。
谈了没一会,陆家就到了,下了车秦霄给她提东西,她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婚约继续的话,她似乎有必要跟秦霄说一下梁明洲的事。
“秦霄,我跟梁明洲的事有点复杂,可能一时半会说不清,但我跟他真的结束了。”
秦霄目光一转,果然看见白一霖双臂搁在摇下的车窗上,下巴又搁在双臂上,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他的脸又白下巴又尖,怎么看怎么像白面狐狸。
白一霖在车上提梁明洲,不单是说给棠棠听。
他摇头:“那就不说他,我相信你,快进屋吧。”
区区一个梁明洲,如果不是陆棠弯腰看了一眼,那种人也配有出头之日?
正说着,听到汽车轰鸣声的陆建泉就出来迎接了,得了个新书包的陆松更是勤快,嘴里喊着姐姐回来了,就冲出来帮着提东西。
陆棠心里很乱,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干脆就不说:“那我先进去了。”
“去吧。”
他还是穿着卡其色的改良风衣,站在秋日不算热烈的阳光下,脸上显现出来令人安心的浅笑,这抹笑却胜似夏季最热烈的骄阳。
……
见她进屋,秦霄抬脚离开,重新上了车,坐在驾驶座上。
不多时,车子开进路人的角落。
两人显然都有话要说:“那就不拐弯抹角,咱们开门见山吧。”
白一霖扶了扶眼镜,把梁明洲背后那点龌龊都说了。
他在银行工作,最多认识查账单位的朋友,但是梁家叔侄的黑钱显然不在账目上,查账当然没用,秦霄却不一样,秘书处啥单位的人都认识点,门路多,查点什么东西比他方便。
不算宽敞的车里翻涌着阵阵寒意,秦霄阴沉的脸色仿佛乌云压顶,握着方向盘的手背甚至暴起青筋,俨然是隐忍着滔天怒意。
“那你想怎么做?”
白一霖笑意更甚,他就喜欢跟不拖泥带水的人说话:“简单,你跟外联部有来往,肯定认识一些洋人,棠棠的意思,是打算把姓梁的弄到国外去,这辈子都没机会再回来,可我觉得,这世上只有死人才不会回来。”
“这个没问题。”
秦霄眼底闪过一道冷光,已经想好了要把梁明洲送到哪里去。
要送就送去杳无人烟的远东以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