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前面的奴才走慢点,灯笼似乎也不够亮堂。”裴长恒喉间滚动,总觉得背后阴测测的,似乎有一阵阵阴风不断的从面颊掠过,惹得人心惊胆战的。
夏四海颔首,“是,前面的走慢点,灯火朝着皇上聚拢,脚下亮堂一些。”
闻言,众人慌忙曼霞脚步,悉数围拢在帝王身侧,小心翼翼的往前挪步。
裴长恒亦步亦趋的往前走,耳畔的风似乎成了某些人的哭嚎,有男有女,分外钻心刺耳,可是皇帝,不能随意展露出来,所以得极力隐忍着。
只是,隐忍得很是辛苦。
“四海!”裴长恒呼吸微促,“珏儿怎么住得这么远呢?”
夏四海一怔,“皇上,近处的几个宫殿不是在修葺,就是有小主住着,怕是一时半会腾挪不出来,要不然明日老奴再想想办法?眼下天都黑了,大皇子风寒未愈,不适合搬来搬去的。”
“嗯,明日让他住近一点。”裴长恒继续往前走,只是身形佝偻,瞧着好像有点疑神疑诡。
终于,前面出现了光亮。
是裴珏的寝宫。
裴长恒进去的时候,魏逢春正在床边,给裴珏喂米粥。
因为身子虚弱,又刚退了烧,小家伙什么都吃不下,魏逢春便去煮了一点稀薄的米粥,炒了个小菜,这才让裴珏勉强喝了几口。
“身子不舒服的时候,不能强撑着。”魏逢春低声叮嘱,“吃点,喝点,无论如何都不能空腹,要不然风寒怎么能好呢?”
裴珏小口小口喝着,“只要娘亲在身边,我什么都听娘亲的。”
“多吃两口。”魏逢春笑盈盈的为他擦拭唇角,“乖乖的。”
裴珏将一碗米粥喝完,瞧着精神头都好了很多。
“之前底下人来说,父皇今晚会过来。”裴珏有些犹豫,“娘亲要不要避一避?”
魏逢春为他掖好被角,将空碗递给春桃,“怕什么?他还能吃了我不成?我每日多气气他,迟早气死他。”
裴珏笑出声来。
“好了,乖乖的睡觉。”
魏逢春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有些余热,可见这一次风寒来势汹汹,不容小觑。
不瞬,春桃匆匆忙忙回来。
“主子,皇上来了。”
魏逢春的脸色旋即沉了下来,虽说要气死裴长恒,但是日日见着也是心烦。
话音落,裴长恒已经从外面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
“珏儿如何?”裴长恒进门就问。
魏逢春看了一眼,慌忙闭眼装睡的裴珏,慢悠悠的站起身来,将床幔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