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洲点点头,“这是自然,只要皇上安然无恙,你我才能有活下去的机会,说句不好听的,就你我这般……知道得太多了。”
一旦改朝换代,他们这两个皇帝心腹,第一时间就得受到清算。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但只要皇帝活着,他们就还能继续活下去……
皇帝,绝对不能死。
“杂家也知道,要不然的话也不至于如此忧愁。”夏四海犹豫了一下,“不若……请丞相大人来一趟吧?你觉得如何?”
刘洲垂下眼帘,“现如今,谁都不可信。”
的确,谁都可能想趁机弑君夺位。
尤其是洛似锦和陈赢,有权有势,大权在握,这二人……都不是好东西。
“总归是要挑一个的。”夏四海低声开口,“要不然谁也不靠,皇上就真的无计可施了。两虎相争必有一死,鹬蚌相斗渔人得利,所以咱就得有所偏向,得让皇上成为这渔人。”
刘洲点点头,“有道理。”
只是,这渔人也不是好做的。
事实上,太医早就把消息送到了丞相府。
对此,洛似锦一笑了之。
“爷,陈家到底是出手了。”祁烈有些兴奋。
洛似锦看向他,“那么激动干什么?陈家又不是第一次杀人,如此大惊小怪作甚?”
“可是……可是这一次……”祁烈喜笑颜开。
洛似锦当然知道他的意思,这一次是皇帝走投无路,真的要求到他跟前了,而不是如之前那般敷衍,心存算计,如今大概是要求庇护的。
“爷,入宫吗?”祁烈问。
洛似锦拂袖落座,淡然饮茶,“急什么?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就动动嘴皮子,想要搞定这些事情,可没那么容易。”
“爷所言极是。”祁烈点点头。
洛似锦看了一眼窗外,“不知道她这会到哪儿了?”
“想来有郡主在,应该也有些胜算吧?”祁烈不清楚。
洛似锦失笑出声,“你可太看得起裴玄敬那老东西了,他连儿子都不要了,会在乎一个女儿?整个永安王府的家业都贡献出去了,还有什么舍不得的?他可能都快要死了,眼见着是要活不成了,哪儿还会在乎这些?”
“那姑娘她……岂非危险?”祁烈骇然。
洛似锦摇摇头,“那倒不至于,只要裴静和不出卖她,她就是安全的。”
祁烈迟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