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菀并不意外。
从他们的衣着打扮和随行的保镖来看,显然来自香港。
“我在晚宴照片上看到一位与我先生极为相似的年轻人。”
朱彩灵强忍泪水,“打听后得知他叫周海笙,现在在你们厂工作。”
云菀早已注意到邹家辉与周海笙的惊人相似:“所以,你们认为周海笙是你们的孩子?”
“不是认为,他本就是我们的孩子。”邹家辉握紧妻子的手,语气坚定,
“具体缘由不便多说。我们此来一是表达感谢,二是要带海笙回家。”
夫妻二人早就暗下决心,要弥补这些年对儿子亏欠的一切。
邹家辉轻轻打了个响指,门口的保镖立刻提着一个黑色皮箱走了进来。
在主人的示意下,保镖将皮箱放在桌上打开,推到云菀面前。
“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感谢你在海笙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了他。”邹家辉郑重其事的说道。
这一百万美元是他目前能调动的流动资金,但他心里清楚,这份恩情远不是金钱能衡量的。
云菀看着眼前整整齐齐的美金,心中百感交集。
“海笙不仅是梧桐服装厂的员工,更是我的朋友和学生。他的去留应该由他自己决定,而不是被任何人强迫。”
她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这种用钱买断亲情的做法让她感到愤怒。
朱彩灵连忙解释:“云菀你误会了,这些钱只是表达我们的谢意,绝不是要买断什么。”
她轻轻拉了拉丈夫的衣袖,生怕他误解云菀的反应。
邹家辉皱起眉头,他习惯用商业思维看待问题,一时难以理解云菀的坚持。
但看着妻子恳切的眼神,他终究没有发作。
云菀注意到他们的互动,意识到这件事处理不好可能会伤害到周海笙。
“海笙从小和爷爷奶奶相依为命,他们给了他最好的爱。现在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设计,只有在画图纸时,他才是最自信、最有活力的。”
她耐心的解释,“这大半年来,我是一点点看他从沉默寡言变得开朗,就像重获新生的凤凰。”
这番话让邹家辉陷入沉思。
他明白云菀的担忧,但两周的签证期限让他焦虑不已。
“所以我们才先来找你帮忙,”他难得的放低姿态,“希望你能帮我们说服海笙一起回香港。”
云菀坚定的摇头:“我不会强迫海笙做任何违背他意愿的事。真正的爱是理解,不是强求。”
送走这对夫妇后,云菀看了看时间。
明天早上周海笙就该带着新设计师回来了,在此之前,她需要先和杜老师好好谈谈。
在梧桐服装厂里,如果说周海笙真正在乎的人,恐怕就只有云菀和杜文砚了。
全厂上下都知道有一对富商夫妇来找过云菀,杜文砚更是亲眼见到了朱彩灵和邹家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