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远方的铁轨上,林清远乘坐的列车正穿过茫茫夜色。
云富生的好梦却在黎明时分被敲门声惊醒。
当他看到门口站着的公安时,手里的搪瓷缸“咣当”掉在地上。
“云富生同志,请跟我们走一趟。”民警的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云老太踉跄着冲出来:“公安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关于举报信的事,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
云老四一把拽住儿子的胳膊,手指都在发抖:“你这些天鬼鬼祟祟的,就是在干这个?”
“请配合我们调查。”公安干警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云富生脸色煞白,死死抓住门框:“我不去!你们该抓的是云菀!奶!爸!你们倒是说话啊!”
云老太颤巍巍的上前:“同志,是不是搞错了……”
“请不要妨碍公务。”干警严肃的说,“如果拒不配合,我们只能采取强制措施。”
其实举报行为本身并不违法。
但昨日的专题会议上,卢副书记将所有责任都推到了云富生头上,使他成了众矢之的。
“咔嚓”一声,冰凉的手铐锁住了云富生的手腕。
他瞬间崩溃:“你们凭什么抓我!举报犯法吗?我知道了,你们收了云菀的黑钱!”
失去理智的云富生疯狂扑向干警,指甲在他们脸上抓出血痕。
最终,一记手刀让他安静下来。
围观的邻居们窃窃私语:
“竟然是他举报的?”
“真是丧良心!”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遍。
林父和宋鹏程对视一眼,果然被晚晚说中了。
而此时,省里的专题会议上正剑拔弩张。
卢副书记拍案而起:“梧桐服装厂低价倾销,严重损害国营厂利益!这是重罪!”
陈书记不紧不慢的反问:“营业执照是工商局发的,怎么就违法了?中央文件明确要保护私营经济,你们都没学过?”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说话要讲证据。过去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
陈有亮的话音落下,卢副书记一派的人纷纷低头沉默。
作为决策者,他们对政策风向比常人更为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