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算招批临时工。”
云菀的钢笔在名单上轻点,“能干的留下,偷奸耍滑的永不录用。”
接着她开始分配任务:
叶琴负责库管与裁剪,宋雪主抓成衣质检,云大军新增打包调度,云泽阳则继续宣传但收紧出货。
每个安排都精准得像裁缝剪下的布料边角。
最后她合上本子:“若是谁有意见现在提,或者私下找我。”
众人相视一笑。
这样的安排,谁还会有意见?
……
梧桐服装厂招工的消息像春风一样迅速传开。
短短三天,厂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手脚不麻利的不要,爱偷懒的不要,嘴碎的更不要!”林母叉着腰站在车间门口,锐利的目光像筛子一样,把那些想混日子的都筛了出去。
最后留下的,是十个手指粗糙却灵巧的妇人。
云菀完全没插手招聘的事。
她正忙着调试新设备。
电动裁衣刀“咔嚓”一声就能裁开五十层布料,工人们看得目瞪口呆。
产量像坐了火箭似的往上窜。
从每天两百件到一千五百件,车间里“哒哒哒”的缝纫机声从早响到晚。
这天一大早,一个熟悉的身影火急火燎的闯进办公室。
“云厂长!”李有才搓着手,额头上的汗都来不及擦,
“咱们合作这么久了,怎么突然把我的订单推迟一周?仓库里明明堆着那么多货……”
这个精明的二道贩子,靠着梧桐服装厂的衣服,一个月就赚了别人一年的钱。
可对外,他永远哭穷:“生意难做啊,本钱都压在货上了。”
云菀慢条斯理的合上账本,抬眼看他:“李师傅,您这是去仓库转过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李有才后背“唰”的冒出冷汗。
他慌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看工人们往仓库搬货……”
“布料涨价了。”云菀突然话锋一转,“下一批订单,得重新谈价格。”
李有才心里“咯噔”一下。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一旦有了竞争对手,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现在只能赔着笑脸:“云厂长,价钱好商量,咱们可是老交情了……”
云菀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这些二道贩子背地里搞的小动作,她心里门儿清。
但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市场需要慢慢培育,急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