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怎讲?”方秋石并不理解怎么在悬崖边上种树还成了不糟蹋?
这分明是不可为之举才对!
“这田土不易得,山上的地那都是有主的。每年税收这么重,若是能在悬崖边上都种满茶树,也能增加不少收成。”
“总比空着闲置好!”
文人雅士,达官贵族都热衷喝茶,觉得喝茶清雅高洁。
可这佳茗难得,需要茶农日日采摘辛劳所得。
“原来如此,倒是我‘何不食肉糜了’。”方秋池看着那一排排重在坡坎悬崖边的茶树,若有所思。
“按照你之前的法子,个人专做一件事情,可以将制茶成效变高,每个人也不用辛苦奔波,专注做好一件事便是。”
“若是能将这些人都整合在一起,那便好了!”
“如此一来,善种茶者便种茶,善采茶者就采茶,善制茶者便制茶……”
方秋池讲到这里突然停顿。
黄月白心领神会,明白了他未尽之言。
“善贩茶者便贩茶!”
如此一来,那可真是术业有专攻!
方秋池一只手拍在自己的膝盖上,眼神越来越亮。“正是!”
“之前你所忧虑的一人不能改变雅州众百姓,回去之后我也再三斟酌。”
“于你而言,背负了太多的茶农不是什么好事。”
“于官府而言,良民变奴数量太多也不行。”
“那不如让官府仿照你之前的办法,既可以让茶农们交得起税,吃得起饭,就可以对朝廷有所交代。”
“只是此事并非我一人能办妥,不知月白你可愿出面协同此事?”
方秋池并不愿意以情相挟,而是用商量的口吻询问黄月白。
如今这样的先例,除了黄月白无人再有!
“整个雅州数以万计百姓,若想办成此事,并非容易之事。”
“秋池兄是否下定决心?”
“自然!既为百姓也为我,对上有交代,对下无愧于心!”
方秋池并没有道貌岸然的说什么只为百姓,想要为百姓是真的,同时也想对上有个交代也是真的。
“我倒是有些章程。”黄月白吃完桃子,慢慢站起身踱步,取下斗笠享受林间的清风。
“这若要马儿跑,自然也要让马儿吃草。我将自家的秘技教授于官府,对我而言,确实吃了大亏。”
“秋池兄想让将这些百姓整合,化散为整,此计不错。但秋池兄可曾想过这些制好的茶叶除了交税,另外的出路?”
林间的缝隙洒过点点阳光,照在黄月白的身上以及发丝之间,宛如天人,配上她此刻志在必得眉眼间的笑意,方秋池再也移不开眼。
“另外的出路?将这些人化散为整,能够交上茶税已然不错,难不成还能盈余?”
“那不如我们来打个赌?”
“就以一年为期,看看能不能有盈余!”
“好!”
“若是用我的法子有盈余,那么这些人用官府的名义聚集在一起,但要如何安排得我说了算!官府不能插手!”
“若是我的法子不能奏效,那自然便如何成效快就用谁的,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