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出嫁的日子无忧无虑,可若是出嫁之后,那便是要看将来夫君的为人了。若对方是个端方君子,日子总的也不会太差,若是遇到那种混账无赖,下半辈子可怎么办才好呀!”
三人坐在湖边的亭子里,一边赏荷一边用着茶,黄月白一改平日雷厉风行,突然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芙蓉看着这样的小姐,差点被憋出了内伤!
她就知道小姐笑成那个样子,肯定没打什么好主意!果不其然——
原来是在给这两个小姐下套呢!
“黄老板这话说的极是,我等女子真是命苦……”
在黄月白的有心引导下,又装模作样的说了些掏心窝子的话,让孙安若和谭锦书渐渐放下了心防,只当她是打理自己嫁妆做做小生意的小姐。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对于日后的担忧不自觉吐露了几分。
自孙安若和谭锦书被选中联姻之后,家中亲人只劝她们接受,却无人关心过她们心中是何想法?
千里迢迢远嫁他乡,此生再难与亲人相见,唯一能够倚仗的就只有钱逸群这个表哥。
可正是这个表哥定下了联姻之事,对方又怎会顾念太多血缘亲情?
前途的渺茫,未来的担忧,如今在黄月白的有心引导之下终于流露了出来,孙安若甚至眼眶都红了几分,若非是黄月白和她还不是十分熟悉,只怕早已落泪!
“你们这是?”
钱逸群走过来的时候瞧见的就是这样的一幅场景,他的两个表妹愁眉不展,垂然欲泣。
而旁边的黄月白假模假样的安慰着。
“表哥!”孙安若和谭锦书连忙站起身来,快速的理了一下,生怕自己有哪里仪容不妥。
“黄老板可真是平易近人呀!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都快和我这两位表妹成为知己了!”
钱逸群看着孙安若和谭锦书,有些恨铁不成钢,不知道这两个人有没有不分轻重透露什么不该说的!
“哪里哪里!我不过是和这两位表小姐一见如故,有许多心里话想说说罢了,你一个大男人你懂什么?”
不过是套几句话而已,瞧钱逸群紧张的!若说没有鬼,她黄月白才不信!
“黄老板这边由我来接待,你们两个先退下吧!”
“是,表哥!”两名表小姐听完迅速离去,似乎十分惧怕这个表哥。
刚才当着那二人的面,钱逸群还强装笑脸,此刻那二人一走就变脸!
黄月白不由得嗤笑!
“瞧把钱老板给紧张的,好像我黄月白要吃人!”
“放心,没有把你那两个娇滴滴的表妹如何!”
“黄老板误会了,我这两个表妹常年待在江南,没见过什么世面,只怕她们怠慢你而已。”
“我看钱老板不是担心她们怠慢我,而是担心她们说错什么话吧!”
黄月白坐下倒了一杯茶,皮笑肉不笑的递给钱逸群。
钱逸群结果一喝,顿时皱眉。
这茶泡的又苦又涩!真是白瞎了今年上好的雨前龙井!
还真是个记仇的女子!心眼真小!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此次中秋采买,名额还未定,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看着对方没有犹豫的就喝下了那杯她刻意泡了许久的茶,黄月白的笑容多了几分看热闹。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