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远在千里之外的钱塘之地,一妇人从梦中惊醒。
上好的罗衣已经被汗水浸湿,整个人仿佛从水里捞的一般,快手摸了摸额头,却发现脸上居然还有泪水?
“快!”
“给顺天府写信,我心中有些不妙,只怕是夫君不好!”
妇人正是钱至诚之妻——钱赵氏。
只是还没等信送到顺天府,就等来了噩耗!
“夫人,大爷他……去了!”
钱赵氏难以置信!“夫君他……”
“怎会?”
连一句话都完整的说不出来。
等平复好心情,才发现后院婆母那里早已翻了天!
钱母许氏得知嫡长子去世的噩耗,直接当场晕倒!
“我的儿啊——”
纵然千万个不愿相信,可这样的事情自然不可能是玩笑,而且还是钱六郎亲自所写!
“天妒英才!”
“这钱氏,只怕是要变天喽!”
无数人听闻这场惊变,忍不住叹息。
钱氏茶商已经是当地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了,如今聪明能干的钱大郎一死,日后谁来接任?
更有同行纷纷动起了心思,这钱氏共有五子,五子个个皆不俗,若此时联合其余之人,是否可以趁机打压钱家?
钱至诚生前就是考虑到方方面面,可以留下遗书,让弟弟钱逸群为他准备冰棺,火速回乡稳定局面!
此时乃是汛期,顺天府自江南走水路南下极为顺畅。
抵到钱塘时,老远就见到码头边捧着灵位的侄子,披麻戴孝,跪着相迎。
“六叔——”小小的孩子见到那棺椁,努力忍住哭腔。
母亲说过了,他今日要体面的将父亲迎回家,万万不可在外坠了家风。
钱父、钱母、钱赵氏,以及其余兄弟妯娌悉数到齐,迎接钱大郎。
棺椁抵达钱府门口,绕宅一周从侧门抬入灵堂。
“归家——”
“钱至诚,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