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在天亮前醒来,迟青为了晚上睡个好觉,决定在白天消耗掉过剩的精力,先是去了健身房,练了几个小时后又去公园跑了好几圈才回家。
结果刚走到楼下就看见段昱棠的背影,一个人蹲在那里,似乎是在喂小狗。
走近了看,竟然喂的还是咬他的那只狗。
“你怎么能喂它!”
段昱棠正专心看着小狗吃东西,被迟青这突然一吼吓了一跳,提起拳头对着他膝盖来了一下,“要死啊你,这么大声干什么?!”
“它咬了我!你竟然还喂它吃东西!”
“它咬了你不就更该喂了吗?为民除害呢,虽然没除干净。”段昱棠没理他,还伸手摸了摸小狗的头。
“你怎么这么狠心!”迟青露出受伤的表情,“你对一只狗竟然比对我这个发小还好,我十多年来一直陪在你身边算什么!”
“……算骚扰。”说着,段昱棠还表情冷漠地睨了他一眼。
迟青被他说得哽住了,生气地背过身去。
“小狗无家可归的多可怜,你跟它较什么劲?要不是被你吓到它会莫名其妙咬你啊?”段昱棠挪过去踢了踢迟青的脚后跟,“别气了,晚上过来吃饭。”
毕竟段年皓女士出门旅游前还特意叮嘱他多照顾着点迟青,要是迟青跑去跟她告状就完蛋了。
“嘁。”迟青不屑地哼了一声,依旧拉着个脸,表情十分冷漠,“吃什么?”
段昱棠被逗乐了,“烧排骨,吃吗?”
迟青故作矜持地嗯了一声,脚步却明显轻快起来了。
两人一起进了电梯,密闭空间里段昱棠的味道突然变得明晰,迟青嗅着,下意识感叹,“段昱棠,你好香啊。”
表情还颇有几分陶醉。
段昱棠眼神瞬间变得惊恐,缓缓回头看变态似的看了他一眼,“你被什么东西上身了吗?”
迟青反应过来,懊悔自己怎么把心里话讲出来,抿了抿嘴不敢再开口。
明明只分开了几天,他对段昱棠的气味的依赖程度却与日俱增。一开始长期闻不到才出现异常反应,现在不过一天就心里毛躁得难受。
这算什么?他十多年来持续和段昱棠对着干的报应?
电梯门开的时候,迟青还在后面痛苦捂脸。
“你干嘛呢?”段昱棠看着迟青莫名其妙的动作问道。
“哦哦,跑了两个小时,有点累。”迟青收起龇牙咧嘴的表情,神色如常地回答。
段昱棠闻言瞪大了眼睛,“两小时?你这什么身体,为什么你的精力那么旺盛。”
迟青从中听出了一丝扭曲的肯定,颇有点骄傲,“我还能再跑好久呢。”
“劲没处使我可以把家借你,让家务消耗掉你过剩的体力。”
“好呀!”迟青一听来了兴致,“你家需要大扫除吗?我帮你。”
段昱棠没想到迟青会答应,思索着有些狐疑地瞅了他两眼。
这是当免费劳动力当上瘾了?
“那你进来吧……”
段昱棠本来还在担心迟青又有什么新的招式耍他,结果人还真就活力满满地钻进他屋子里撸起袖子开始干活,竟让他心中罕见地升起了一丝愧疚。
回房间换了套衣服,段昱棠刚走出来,一晃眼却看见这人正举着扫把,目光在往上,就见扫把杆子正和他挂在窗台上的风铃打架。
“迟青!”段昱棠喊他名字,这会儿戳弄风铃的人才忽然回过神似的停下了动作,回头对段昱棠眨了眨眼睛,有些心虚地干笑了两声。
段昱棠伸手夺过扫把,拿扫把杆戳着迟青的下巴质问,“你想对我的风铃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