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都别说了!!’
一声稚嫩、尖锐的尖叫声,将针锋相对的两名将帅拦了下来;四人之中,最年轻的那名随从,流下了两行热泪。
‘女王死了……斯黛拉大人已经死了!你们两个在这里喊来喊去,又有什么用!’
撕心裂肺的吼声,令两名将帅为之一愣,年轻的侍卫,于冲突之中挑出重点——女王死了。
陆上的联军,在遭遇‘地狱侯爵’之后,被其凭借一己之力,拦下了数百万的大军,没能让他们前进一步。
在他们的领袖,以舍弃生命的牺牲作为代价,击伤了那名恶魔之后,他们不堪落后,发起狂轰滥炸的猛攻。
但即便如此,在陆军恐怖的火力覆盖之下,那个恶魔,却没能在原本的基础上,再次受到一点伤害……
最后,他们只得转攻为守,在巨龙们的掩护下,成群结队地向西方撤退——对于众将士,这是天大的耻辱。
他们输了——所有的士兵、所有的将领,都心知肚明;在地狱军团的面前,他们这些‘乌合之众’,被击败了。
‘你们的忠诚,都被丢到哪里去了!如果女王仍然在世,她看到你们露出这副嘴脸,又会怎么想!’
这名青年,便是于不久之前,曾被派来招待过她的那名青年——格劳特·维赛特斯。
他年轻、机敏,但带着些属于年轻人的青涩,让斯黛拉不由自主地关注了他。
直到某一天,他在她独自一人的时候,主动的走上来,对她说:
“我……我仰慕您很久了,陛下,请让我待在您的身边,与您同行!”
斯黛拉便意识到,这名年轻的青年,正如同过去的自己一样;渴望晋升、渴望变强,但又苦于无处求援,因而迷茫。
但他的情绪,那自心中散发出来的倾慕之情,不是假的;斯黛拉一时心软,便在与伊琳娜商谈之后,留下了他。
唯有死人,才能清楚地看透活人,因为活人不会对死人说谎;斯黛拉认识到了这一点,并为之动容。
她倚靠着一旁的树干,远远地眺望着那个青年,脸上的面容微微颤动,既像哭泣,又像微笑的来回变化。
她主动抬手遮住双眼,试图不再看向那里,但她的灵能仍然在场,她既能看见、也能听见,躲不过去。
或会有人说,这是‘愚忠’,即便他们的领袖已死,却还要向着已死之人,如此不留余地的保留忠诚……
但在她看来,这个年轻的男子,只将在今后的未来之中,与她走的更近,更加亲密。
‘格劳特说得对……两位大人,你们若要打,就到没人的地方去打,别在这里惹是生非。’
‘但在出手之前,我希望你们自己回想一下,女王在世之时,是以何种态度、方式,来对待你们的……’
‘如果说,在你们深思熟虑之后,还认为这次战斗是‘不可避免’的,那么请走出营帐,尽可能地远离这里。’
‘‘哀悼’的仪式,还没有结束,这里,将暂时不再欢迎你们。’
威尔逊先生轻声叹息,走到格劳特的身边,抬手轻拍着他的肩膀,对着左右两侧的两名将帅,开口说道。
这一次,死者听见了生者的话语,并在看似不起眼的冲突之中,得到了许多‘隐藏’的信息。
孰轻孰重,何人更近、何人更远,在这一次冲突之中,变得显而易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