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巧合的是,埃里克之所以能入伍参军,也是正因你将他保下……”
“于公于私,埃里克——这位名为龙将的将军,皆愧对于你……是不是……?”
“维克托,我来问你……”
“拥有渴望的东西,却求之不得——这是怎样的滋味……回答我……”
低沉、阴冷的女声——与此前她的声音相比,大不相同。
两根手指渐渐用力,那由泥土烧制而成、瓷质的握柄,在两根手指施加的力道下,四分五裂。
半边茶碗同样碎裂,散落的瓷片铺满桌面,有些甚至滚到地上、飞在天上,飞出很远。
“我能理解……你为之奋斗一生、竭尽全力的目标,却被他人捷足先登。”
“你又会怀疑,自己又有哪里不足……实则不然,你远比那人更加优秀……”
“当你的身边都是蠢蛋,你就会发觉,自己的智慧成了悖论,成了反常的标准。”
“无人值得你的夸赞,因为他们无比蠢笨!无论你如何尝试,这些低能的弱智永远如此。”
“它们或是迂腐、或是自私、或是傲慢……”
“又或者,是单纯的愚蠢,一帮落后的蠢货……”
琦里丝背靠椅背,骤紧眉头,仰头望向黑色的穹顶,她的声调渐渐提高。
双手紧紧地握着扶手,苍白的肌肤上迸出青筋。
五根手指钻入木头之中,将木质的扶手掐的变形——格外强大的力量。
自出生起,被无数愚蠢、自私的蠢货包围——她的一生,皆是如此。
“你一直梦想着成为将军,一名真正意义上的【将军】,维克托。”
“如我的梦想一般,我尊重你的梦想,亦尊重你的选择。”
“因为,你与我……是一类的人……”
“无论你如何辩解、如何掩饰,在你的心中……你很清楚……”
“我们从降生的那一刻起,就永远地渴望着,成为【至高】的存在……”
琦里丝抬起右手是指,向着维克托的方向指去;指向那隐匿于血肉之后,一颗跳动的心脏。
“所以。维克托,我会给予你一个机会——对你来说,只有一次的机会。”
琦里丝缓缓转动手腕,将手指指向穹顶,摆出那一根手指,轻声说道:
“舍弃这迂腐的制度、愚蠢的旧时代,让它在我的手中,就此永恒长眠……”
“相信我,我能做到,而且轻而易举……”
“为了新生,向我宣誓。维克托·维勒西斯先生。”
“你所缺少的辉煌、荣誉、地位……将在此后的半生,由我为你逐一寻回。”
“你所需要做的,只是通过那张嘴,发出简单的几个音节,便足够了。”
“【接受……还是,拒绝……】”
琦里丝以双手十字交叉相握、放平,两肘贴着扭曲、破碎的扶手,撑起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