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有意,后有识。
艾尔杰,你的【意】是什么?
(*现今*)
恍惚之间,他仿佛回到了那个时候。
黄昏将至,那圣光缭绕的灵,在一字一句地,将知识传授于他。
他从地上站起,眸子里多了一抹坚毅,他的眼与维克托四目相对,看向他那深邃的魂。
“你,真的想让我出手吗?”
这一刻,王子的纯真烟消云散,冰冷的杀意幻化实际,笼罩在队长头顶。
他的师傅教会了他,做人需要学会谦逊,而他的剑,是为守护、驱魔而用。
但,这剑一旦拔出,所向之物、皆是邪魔。
‘怎……怎么回事……我竟然,在害怕他?!’
维克托的身躯开始颤抖,他在这高约五尺的少年面前,就连移动都做不到。
体内的圣能汹涌澎湃,如同潜藏洞中的巨龙一般,在这一刻蠢蠢欲动。
“艾尔杰……他不是那个意思,你别激动……”
埃里克苦笑着走近了他,轻轻拍着他臂膀,希望对他有所帮助。
果然如此,在这之后,艾尔杰面相一改,场上的杀气才得以消失。
王子的瞳孔,从那一抹黄金之色,渐渐变回原样——熟悉的优雅天蓝。
“抱歉,队长、将军,我刚刚多有得罪,请两位见谅。”艾尔杰低下了头,表示歉意。
“别别别!您可是王子,您的心意我们领了,但请抬头,我的妈呀……”埃里克惊慌失措地跪在地上,可谓是五体投地。
喜欢归喜欢、宠溺归宠溺,但他依旧很是清醒——面前的人,不是什么小孩子。
而是一国储君,极有可能称王之人。
“不不不!错的是我,是我……我不知分寸,惹的殿下不快,还请您治罪!”
维克托也是双腿一软,跪服于此,恨不得将四肢和脑袋镶进地里。
“这……”艾尔杰一头雾水,这两个大男人,在自己的面前魂不守舍。
随着他放眼望去,这一瞬间,所有的骑士们,皆在躲避着他的视线。
在此之前,这些魁梧的男人,都把这名王子的在场当做儿戏,不值一提。
而当那肉眼可见的杀意降临,犹如天降巨石一般,狠狠压在心头之时,无人敢有半句怨言。
“殿下!求您宽恕!”维克托抬起头来,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哎!别,不要这样,我……我没有要罚你的意思……”
艾尔杰急忙将他拦住,一只手抵住他的额头,另一手撑住他的胸膛。
“都是男人,是勇猛的战士,岂能轻易磕头……”艾尔杰在他的耳畔,留下一句低声细语。
维克托双目圆睁,额头之上落下颗颗冷汗,耳根微颤。
“我佩服您,伟大的殿下……我不会再质疑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