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苏安被废后,母族早已倒台,他又能拿什么拉拢赵洪?”
苏宏山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拿不出金银,却能拿出苏国的疆土。”
“金国许诺的,恐怕正是助他登基的重诺。”
“只要苏国陷入战乱,太子地位动摇,他便能趁机以拨乱反正之名,在金国的扶持下夺取权位!”
“那现在该怎么办?”
苏瑾急道:“若真是苏安与赵洪勾结,我们必须立刻动手,否则等他们与金国里应外合,后果不堪设想!”
苏宏山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此事不宜声张。”
“瑾儿,你即刻带人秘密前往静心苑,务必查清苏安与外界的联系,若能拿到实证最好。”
“如此,朕也能尽快解决掉这心腹大患了。”
原本,苏宏山的确不打算杀苏安,打算为自己的大哥留一丝血脉在人间。
可现在想来,如此下去迟早要酿成大祸。
毕竟,他的皇位是大哥因为疾病缠身,才在位短短一年就让给他的。
而苏安作为大哥的嫡长子,自然是很不服气。
当年若非大哥骤然病逝,这苏国的江山本就该是苏安的。
他隐忍三年,怕是早已将其视为篡夺兄长基业的仇敌,这才不惜引狼入室,也要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苏瑾闻言,也知晓自己父皇的难处,他本就不是一个心狠手辣之辈。
能做到如今这地步,也已经算是仁义之举了。
“父皇放心,女儿会为你办妥的。”
她转身疾步走出大殿,沙慕堤雅紧随其后。
三年前那场谋逆案,她虽年幼,却也记得当时宫中的血雨腥风,如今想来,或许从那时起,一条毒蛇便已潜伏在苏国的心脏。
沙慕堤雅拍了拍她的肩:“别担心,这点小事而已。”
“实在不行,我帮你把这家伙咔嚓了,反正我又不是苏国人。”
“到时候,也没人敢把我怎么样。”
苏瑾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无论苏安背后有多少阴谋,这一次,绝不能让他再兴风作浪。
两人很快召集了数十名皇帝的心腹侍卫,趁着夜色向皇宫西北角的静心苑潜行而去。
静心苑的苑门紧闭,只留两名老弱侍卫在门外打盹。
苏瑾示意侍卫在外接应,自己则与沙慕堤雅翻墙而入。
苑内草木荒芜,正屋窗纸上隐约有烛火晃动,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琴声,曲调哀怨凄切,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委屈。
沙慕堤雅撇撇嘴:“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苏瑾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带着他绕到屋后,透过窗缝向内望去。
只见屋内,一个身着素色长衫的男子正临窗抚琴,面容清瘦,眉宇间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正是苏安。
他指法娴熟,琴声如泣如诉,若非早已得知他的底细,任谁都会以为这是个落魄失意的文人。
然而,当一曲终了,苏安嘴角却勾起一抹与琴声截然不同的冷笑,他缓缓起身,走到墙边一幅山水画前,伸手在画轴后摸索片刻,竟从中取出一卷密信。
苏瑾与沙慕堤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凝重。
苏安展开密信,借着烛光快速浏览,脸上的笑意愈发阴冷:“赵洪那边总算有了动静,秦玄大军北上,正是我苏国空虚之时……”
他话未说完,突然警觉地望向窗外,厉声喝道:“谁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