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二皇子金安盛正对着地图沉思,听闻武道心到来,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哟,这不是我大哥那位好兄弟,号称战无不胜的小元帅吗?怎么有空到本王这小地方来串门了?”
武道心掀帘而入,目光锐利如刀:“二皇子,我问你,大皇子为何突然移师西麓?可曾知会过前线?”
金安盛放下手中的狼毫笔,慢悠悠地道:“大哥行事向来随心所欲,我怎会知晓他的心思?倒是你,秦玄那小子没把你怎么样吧?我可是听说,你连先锋营都赔进去了。”
“本以为是假的,如今看来,真的不得了啊。”
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武道心脸色铁青:“一时失利而已!倒是二皇子,你在此处坐享其成,可知前线已被秦玄设下陷阱?”
金安盛嗤笑一声:“陷阱?我看是你被秦玄打怕了吧?武道心,你若撑不住,大可退回金都,何必在这里危言耸听?”
“你!”
武道心气得浑身发抖,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不仅落入了秦玄的圈套,还闯进了金国皇室内部权力倾轧的漩涡之中。
大皇子与二皇子本就面和心不和,自己贸然出现在二皇子营地,只会被对方当作攻击大皇子的把柄。
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号角声,金嘎巴匆匆闯入:“二皇子,小元帅,黑风岭南麓发现大夏骑兵踪迹,看旗号似乎是大夏那位李信所部!”
金安盛眼神一凛,霍然起身:“李信?他竟敢孤军深入?”
武道心脑中轰然一响,李信的出现印证了他的猜测,秦玄果然在布局!
落马涧的口袋阵,李信的佯攻,再加上自己被诱至二皇子营地,这一连串的动作环环相扣,显然是要将金国大军彻底拖入混乱!“
“二皇子,这是秦玄的声东击西之计!他的目标绝不是南麓!”
“我们必须立刻传令大皇子,让他警惕落马涧方向!”
金安盛却冷笑一声:“传令?武道心,你现在自身难保,还有资格指挥本皇子?来人,将小元帅‘请’到偏帐歇息,没有本皇子的命令,不得让他离开半步!”
帐外亲兵应声而入,武道心怒不可遏:“金安盛,你敢!”
金安盛背对着他,声音冰冷:“本王只是为了大局着想,小元帅既然已经败过一次,还是安心待着吧,免得再给金国惹来麻烦。”
“放开!”
武道心哪里会理会金安盛,更不可能被他如此欺辱而不还手。
即便手中没有趁手的兵器,但他的武力也不是寻常人所能抵挡。
这些士兵更不是他的对手,被轻松推开,直接逼近金安盛。
“站住!”
金嘎巴瞬间挡在身前,阻拦武道心。
“小元帅,二皇子也是为了军中秩序,请莫要为难属下!”金嘎巴横刀而立,目光警惕。
武道心怒极反笑,双拳紧握:“秩序?放任秦玄在落马涧设伏,才是真正的自取灭亡!”
他猛地侧身,避开金嘎巴的刀锋,身形如电般扑向帐外。
金安盛厉声喝道:“拿下他!”
亲兵们蜂拥而上,却被武道心拳脚相加,瞬间撂倒一片。
他冲出主营帐,翻身上了一匹无主战马,扬鞭便朝着黑风岭方向疾驰,他必须亲自去警告大皇子,哪怕只有一线希望。
身后箭矢如雨,金安盛站在帐前,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传令下去,就说武道心勾结大夏,叛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