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公公连忙躬身应下,心中却暗自诧异。
陛下这些年对林贵妃虽有怜惜,却鲜少主动探望,今日这般举动,莫不是因镇国王出征之事,想借此稳固后宫人心?
他不敢多问,只默默引着皇帝往乾清宫而去。
乾清宫内,烛火昏黄,林绮菱正临窗而坐,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医书,神色淡然。
她早已习惯了这深宫的孤寂,对帝王的恩宠与否,早已看得通透。
两人之间,本来就只是一笔交易。
听到殿外传来的脚步声,她微微蹙眉,却并未起身相迎,只是将目光从书页上移开,望向门口。
皇帝踏入殿内,见她这般清冷模样,心中不由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走上前,柔声道:“绮菱,朕来看看你。”
林绮菱淡淡颔首,语气平静无波:“陛下日理万机,怎会有空到臣妾这冷清的乾清宫来?”
皇帝在她身旁的软榻坐下,叹了口气:“玄儿不日便要出征金国,朕心中牵挂,想来你……”
他话未说完,便被林绮菱打断。
“镇国王为国征战,乃国之栋梁,臣妾身为后宫妃嫔,唯有祝他旗开得胜,早日凯旋。”
她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皇帝看着她苍白的面容和眼底深藏的疏离,心中一痛,伸手想去握她的手,却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
他讪讪收回手,低声道:“朕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
“你如今身子不好,朕已传太医,让他们好生为你调理,务必让你早日康复。”
林绮菱抬眸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嘲讽:“陛下费心了。”
“臣妾这身子骨,自己清楚,不劳陛下挂心。”
“倒是陛下,龙体为重,莫要因臣妾之事伤神。”
皇帝碰了一鼻子灰,却并未动怒。
他知道,林绮菱心中对他有怨,怨他当年为了平衡前朝势力,将她送入宫中,却又冷落,而后更是为了平息朝堂,将她送走,前面却又将她接入宫中,也是为了皇权利益考虑。
见多说无益,只得起身道:“你早些歇息,朕明日还要早朝,先行回宫了。”
林绮菱没有挽留,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皇帝带着一丝怅然,转身离开了乾清宫。
福公公紧随其后,见陛下神色落寞,心中暗叹,这帝王之家,纵有无上权力,却也有这般求而不得的烦恼。
回到御书房,皇帝依旧无法安心入睡。
他走到窗边,望着天边那轮残月,心中思绪万千。
秦玄此去,是福是祸,尚难预料。
而京中暗流涌动,秦牧凤、赵北辰、秦世贤……一个个名字在他脑海中闪过,让他头痛欲裂。
他只盼着秦玄能早日凯旋,也盼着这大夏江山,能早日迎来真正的太平。
至于未来会如何,他也有着许多的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