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士兵应声踹开隔间木门,只见空****的禅**铺着整洁的被褥,墙角立着一个半人高的楠木衣柜,柜门锁芯处隐约有撬动过的新痕。
军侯上前一把拉开柜门,一股浓重的檀香混合着汗味扑面而来。
衣柜深处,蜷缩着一个身着灰色短打、满脸虬髯的壮汉,正是漕帮总舵主魏坤!
他手中紧握着一把淬毒的匕首,眼中凶光毕露,见行踪败露,竟猛地从柜中窜出,直扑最近的士兵。
随即大吼一声:“兄弟们,都给我上!杀了这些狗官兵!”
那士兵反应极快,横刀格挡,“铛”的一声脆响,匕首与刀身碰撞出火花。
魏坤一击不中,借力向后翻滚,试图冲出禅房。
军侯早已堵住门口,手中长剑如毒蛇出洞,直刺其心口。
魏坤狼狈躲闪,撞翻了墙边的香炉,香灰撒了一地。
他深知今日难逃,索性破罐破摔,从怀中掏出一枚烟雾弹,狠狠砸向地面。
霎时间,浓烟弥漫,呛得人睁不开眼。
魏坤趁机矮身,朝着后院围墙的方向狂奔。
寺外的士兵听到动静,立刻举弓搭箭,箭雨在月光下织成一张密网。
魏坤刚翻上墙头,小腿便中了一箭,惨叫一声摔了下去,随即被蜂拥而上的士兵死死按住。
慧能大师依旧端坐蒲团,诵经声却不知何时停了,他望着禅房内狼藉的景象,轻轻叹了口气,念珠从指间滑落,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忽然,他再度抬眼之时,眼中却是布满了血丝,带着几分杀意。
“诸位,还请收手吧。”
慧能大师缓缓起身,袍袖无风自动,一股无形的气浪自他周身散开,竟将围上来的两名士兵震得连退数步。
他原本平和的面容此刻染上几分戾气,声音低沉如钟:“尔等搅我佛门清净,就由老衲亲自超度吧!”
军侯见状心头一凛,此人竟身负高强的武功!
他握紧长剑,厉声喝道:“大师莫非要阻碍王法?包庇逆贼已是重罪,若再出手伤人,休怪我等将寒山寺一并查封!”
慧能大师却不看他,目光越过众人落在被按在地上的魏坤身上,后者正挣扎着嘶吼:“大哥,救我!”
听到这话的军侯,心中更是惊骇不已。
没想到所谓的慧能大师,竟然与这贼人是血亲关系!那岂不是说这佛庙本身就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
难怪,这贼人哪里都不去,偏偏躲到这里来!
“所有人戒备!不要放走寺庙里的任何一个人!”
“他们很有可能都是贼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