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今天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裴宇鹏目光阴沉的审视着眼前的老仆。
张嬷嬷被刀光映得脸色惨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双手死死抓着门框才勉强站稳。
她知道此刻若是松口,不仅自己性命难保,裴若璃小姐的计划也会彻底败露。
裴若璃对于她来说,格外的重要。
从小两人就格外的亲近,而且裴若璃给了她很大的恩惠,甚至知道她有一个儿子,还给予了她儿子不少帮助。
她虽然只是一个下人,却也知道感恩。
今天就算是她死,也不能背叛裴若璃。
“世子……老奴真的只是去采买蔬菜……”
她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眼角余光却瞥见墙角立着的刑具,锈迹斑斑的铁链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裴宇鹏冷笑一声,突然将那盆换过土的兰花重重摔在地上,瓷片飞溅间,他抓起一把沾着新土的碎瓷片抵在张嬷嬷下颌:“这土是花圃新翻的黑土,可你采买的菜篮里装的却是城郊菜农的沙土!说!到底把东西给谁了?”
张嬷嬷闭紧双眼,泪水混着冷汗滑落:“老奴……老奴只是看花圃土好,顺手装了些回来。”
话音未落,铁链哗啦作响,一名侍卫已将烧红的烙铁举到她面前,灼热的气浪烫得她皮肤发疼。
张嬷嬷浑身剧烈颤抖,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再吐露一字。
她知道,此刻任何一丝动摇都可能将裴若璃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烙铁的红光映在她布满皱纹的脸上,将她眼底的恐惧与决绝照得分明。
裴宇鹏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眼中杀意渐浓,他猛地抬手,眼看烙铁就要落下,院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亲兵慌张闯入:“世子!不好了!总督府方向突然调动兵马,正向王府围拢过来!”
裴宇鹏心头一震,烙铁“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厉声喝道:“怎么回事?这个玄琴怎么会突然动手?”
亲兵喘着粗气道:“不清楚,只看到振威军旗号,前锋已至王府外大街,看样子是有备而来!”
裴宇鹏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看向张嬷嬷,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难道消息真的走漏了?
他顾不上再审问,转身就往外冲:“把这个老东西埋了!”
“所有人随我去见父王!”
侍卫得令,拖着瘫软的张嬷嬷往后院柴房走去。张嬷嬷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却在被拖拽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藏在袖中的半截断簪狠狠刺入掌心。
那是裴若璃幼时送她的礼物,此刻成了她留给小姐最后的念想。
柴房阴暗潮湿,她被粗暴地扔在草垛上,看着侍卫举起铁锹,闭上眼的刹那,耳边似乎传来王府外隐约的厮杀声。
这时,裴宇鹏来到厅内,见镇南王也已经换上了一身戎马装束。
“父王,那玄琴竟然敢突然起兵围困我镇南王府,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就算他是陛下派来的钦差大臣,也没有此等权力!”
镇南王抽出手中的佩剑,沉声命道:“小小玄琴,竟如此胆大妄为!本王就算杀了他又如何!”
“召集所有府内的兵甲,随本王去看看,这玄琴到底有何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