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他的眼神瞬间又变得锐利起来。
他盯着赵流风,一字一句道:“先生可知,皇权面前,亲情亦如薄纸。”
“朕并非不信九弟,只是这十万兵马,若不能握在朕的掌心,朕寝食难安。”
赵流风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玉佩,玉佩上刻着繁复的云纹,正是当年先帝赐给他的信物。
“陛下若信得过老道,可将此玉佩交予九贤王。”
“他见此佩,自会明白先帝深意,也会知晓陛下的顾虑。”
“老道愿为陛下走一趟九贤王府,劝他主动交出兵权,但求陛下能给他留一份体面,保他一生安稳。”
秦承炎接过玉佩,指尖触到那温润的玉质,心中的挣扎更甚。
他看着赵流风眼中的恳切,又想起九弟平日里与世无争的模样,最终缓缓点头:“好,朕便信先生一次。”
“三日内,朕要看到结果。”
赵流风躬身领命,转身离去时,脚步似乎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御书房内,秦承炎再次拿起那枚玉玺,冰冷的触感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
他知道,这一步棋走出去,无论结果如何,大夏的朝堂都将迎来新的变数。
而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应对任何可能发生的风波。
想到这,他对着暗处招了招手:“龙一。”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梁柱后闪现,单膝跪地,声音低沉如夜:“属下在。”
秦承炎将手中玉佩轻轻放在锦帛之上,目光锐利如鹰:“你即刻带一队暗卫,隐秘护送赵先生前往九贤王府。”
“记住,只许暗中保护,不得干涉任何事,若有人敢对赵先生不利……”他指尖在玉玺边缘划过,语气骤然转冷,“格杀勿论。”
龙一叩首:“属下遵命。”
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殿外阴影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此时,镇国王府。
一封书信送到了府上,是秦玄命人送回来报平安的。
苏瑾与月夕拆开信件,凑近看得很是仔细。
心里讲述了秦玄这一路前往江南所遇到的一些情况,不过危险的局面都一笔略过,没有详细点出。
信中大多是些沿途的风土人情,说江南的春水比京城更柔,杏花雨落时满城都带着甜香,还说在苏州给苏瑾买了一支嵌着珍珠的发簪,给月夕寻了块据说能安神的暖玉。
苏瑾指尖拂过信纸末尾那略显潦草的“勿念”二字,眼眶微微发热,她怎会不知他是怕自己担心,那些被轻描淡写的字句背后,定是无数个惊心动魄的日夜。
月夕在一旁轻声道:“姐姐,王爷有心了,这暖玉看着就温润得很。”
苏瑾点点头,将信纸小心翼翼折好收入锦盒,抬眼望向窗外,江南的方向此刻应是烟雨朦胧,只盼他能早日拨开云雾,平安归来。
月夕似是看出她的忧虑,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王爷吉人天相,又有暗卫护持,定能化险为夷。”
“倒是姐姐,这些时日清减了不少,若王爷回来见了,定会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