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目前的形势来看,叛军至少需要修整几日。”
“而他们知晓正面难以攻入,必定采取迂回战术。”
“贫道认为,他们定然绕至东面而进。”
“毕竟东面的主要领域东州,已然没有兵马,他们想要借道,十分容易。”
赵北辰手指轻抚胡须,条理清晰的给予了分析。
“本王也赞成赵道长的推测。”
“至于要如何部署,就交给九皇子了。”
“本王习惯了闲散的日子,出来这一遭已经有些疲惫,兵马你们随意使用。”
说着,九贤王便将兵符放在了桌上,起身走出营帐。
看着其离去后,九皇子忽然下意识问道:“北辰师叔,你认为我这九皇叔,他真的一点问鼎天下的心思都没有吗?”
“我父皇,又为何对他如此信任?”
对此,赵北辰不禁一笑:“殿下,您认为呢?”
九皇子不解:“不是我在问……”
忽然,他好像是明白了过来,他都能想到的一些事情,皇帝怎么可能想不到。
而他内心所猜忌的,又何尝不是皇帝所猜忌的。
“那为何,九皇叔还愿意出兵援助?”
“此番二皇子作乱,他岂不是也能趁机。”
话说到此处,九皇子没有再继续下去。
赵北辰感叹道:“殿下,你把陛下想的太简单了。”
“实则,即便是没有我等出马,这天下也不会属于二皇子,更不会属于除了陛下之外的任何人。”
“而陛下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故意而为之。”
听着赵北辰的这一番分析,九皇子内心不禁泛起一阵寒意。
此刻的他才意识到,什么是帝心难测。
九皇子沉默了片刻,在消化赵北辰的话。
“师叔,若父皇真如你所说,那这盘棋局,未免太过可怕。”
赵北辰轻轻点头:“殿下,帝王之道从来都不是简单的权谋,而是平衡与制衡。”
“陛下允许某些人出兵,甚至默许他们有所动作,不过是为了看清每一个人的真实面目。”
“毕竟,只有在最危急的时刻,才能看出谁是忠臣,谁是逆贼。”
九皇子眉头微蹙:“可这样一来,岂不是让天下百姓陷入战火之中?为了试探人心,付出如此代价,是否值得?”
赵北辰闻言,长叹一声:“殿下,您还年轻,有些事情需要时间去理解。”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是历史的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