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士兵的匆匆离去,无疑加深了她的怀疑。
马车继续前行,苏瑾坐在窗边,手指轻扣扶手,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忽然,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月夕,语气淡然却带着试探:“月夕姑娘,你可还记得昨日那士兵的模样?”
月夕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答道:“记得一些,他的脸庞满是血污,但眼神却格外锐利,像是……经历过许多生死较量的人。”
苏瑾听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是个老练之人。”
她低声自语了一句,随后闭上双眼,不再言语。
而与此同时。
皇城,养心殿。
九皇子前来复命,并带来了皇帝久违的故人。
“臣弟,拜见陛下。”
九贤王恭敬行礼。
皇帝当即起身相迎:“九弟,你我之间何必如此客气。”
“此番要动用你的十万大军,实属无奈之举。”
“为兄一直知道,你无心朝野,此番危机过去,朕会还你安宁的。”
九贤王微微一笑,神色间透着几分淡然:“陛下言重了,臣弟虽久居山野,却也明白家国大义。”
“既然是皇兄所需,臣弟自当全力襄助。”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转向一旁站立的九皇子:“你这次办得不错,传信给东州的动作也够迅速,没让朕失望。”
九皇子低头应道:“儿臣只是遵照父皇旨意行事,不敢有丝毫懈怠。”
皇帝闻言,眯起眼睛打量着他片刻,忽然开口道:“北辰道长那边,准备的如何了?”
九皇子神色微微一动,他略作沉吟后答道:“回父皇,北辰师叔已按预计做好了准备,只待时机成熟便可行动。”
皇帝闻言,轻轻颔首:“很好,此事关乎重大,不容有失。”
九皇子心中却泛起波澜,他隐约觉得自己父皇看似着急,但似乎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急切。
而此刻,他只能压下心中的疑惑,低声应道:“儿臣明白,定会谨慎行事。”
皇帝没有再多言,而是挥了挥手示意九皇子退下。
留下了九贤王,他有些话要单独与之交谈。
皇帝缓步走到九贤王身旁,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沉:“九弟,你可还记得当年你离开京城时的情景?”
九贤王微微一怔,随即笑道:“陛下说的是哪一段?臣弟这些年游历四方,倒是记不太清了。”
皇帝轻叹一声,目光投向窗外,似乎在回忆什么:“那时你执意要走,朕虽不舍,却也明白你的志向。”
“只是如今局势有变,朕不得不将你重新拉入这盘棋局。”
九贤王神色平静,但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之色:“陛下言重了,臣弟从未忘记自己是大夏的子民。”
“若真到了需要臣弟挺身而出的时候,绝不会推辞。”
皇帝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盯着他:“九弟,你是否觉得朕近些年有些急功近利?”
九贤王摇了摇头,语气坦然:“臣弟不敢妄加揣测陛下的谋略。”
“不过,以臣弟多年旁观者的角度来看,眼下朝堂内外暗流涌动,确实不宜再拖延。”
皇帝闻言,嘴角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来你还是那个最懂朕的人。”
他顿了顿,又说道:“不过,这次的事情或许比你想象得更复杂。”
“朕的儿子们,真是一个都不让朕省心啊。”
九贤王眉头微皱,低声问道:“陛下是担心不止二皇子会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