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蘸了朱砂,在黄纸上龙飞凤舞地画起来。
奇怪的是,那些符文刚完成就消失不见,仿佛被纸张吞吃了似的。
画到第七张时,关铃突然皱眉,笔尖一顿,“不对啊。”
“姑娘?”
关铃盯着符纸,胎记隐隐发烫:“这些煞气,定然不是寻常妖魔。”她突然抬头,“冬雪,去打听打听,最近京城可有什么异事?”
军营中,
暮色沉沉,宋嘉懿的军帐内烛火摇曳。
他刚卸下铠甲,就听见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将军,探子回来了。”副将压低声音,递上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函。
宋嘉懿拆开信笺,目光在字里行间快速扫过。
当看到“关家小姐近日闭门制符,与教习嬷嬷周旋”这段时,他冷峻的眉眼微微松动,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信纸边缘,仿佛能透过这些文字看见那个在别院中从容应对刁难的女子。
“继续盯着。”他将信笺凑近烛火,看着火舌吞噬纸张,“特别是她与寿王府的任何接触,都要立即来报。”
副将欲言又止:“将军,属下不明白,为何要监视一个闺阁小姐……”
“你见过哪个闺阁小姐能画出真正的驱魔符?”宋嘉懿冷笑,从怀中取出半张焦黄的符纸。
那符纸上朱砂纹路隐隐泛着金光,正是三日前从关铃处得来的。
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个满身尘土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冲进来:“急报!圣上銮驾提前回京,三日后抵达十里亭!”
宋嘉懿猛地站起,案几上的茶盏被震得叮当作响:“不是说还要半月?”
“避暑之行提前结束,陛下决定轻装简从先行回京。”传令兵递上密旨,“命将军率亲卫营前往护送回京。”
烛光下,宋嘉懿的侧脸忽明忽暗,他盯着密旨上的龙纹印玺,突然觉得胸口发闷,这时间,未免太巧了。
更深露重时,军帐外传来特殊的鸟鸣声,三长两短,正是寿王府的暗号。
宋嘉懿按住腰间佩剑,沉声道:“进来。”
帐帘掀起,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滑入,来人摘下风帽,露出张保养得宜的脸——寿王府长史周汝成。
“宋将军别来无恙。”周汝成笑眯眯地拱手,袖中滑出个锦盒,“王爷惦记将军戍边辛苦,特命下官送来百年山参。”
宋嘉懿没有接,只是冷冷道:“周长史深夜造访,不会只为送参吧?”
周汝成笑容不变,自顾自地在案几前坐下:“将军快人快语,实不相瞒,王爷听闻圣上提前回銮,甚是忧心,虽然只是在京城脚下的清凉山,但这一路也是山高水长,也是有一段距离的…”他意有所指地顿了顿,“怕是不太平啊。”
帐内烛火突然"噼啪"爆了个灯花,宋嘉懿的剑眉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周长史此话何意?”
“明人不说暗话。”周汝成突然压低声音,从怀中取出一卷地图,“三日后圣驾必经落鹰峡,那里地势险要,若是遭遇'北狄余孽'。。。”他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一划,“将军只需在关键时刻救驾,便可立大功!”
宋嘉懿瞳孔骤缩,他的确是缺了一个在父皇面前表现的机会。
但这不叫合作,这分明是要他配合弑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