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死活。"她冷哼一声,指尖燃起一道符火,那根发丝立刻化为灰烬,灰烬落地竟发出"吱吱"的惨叫,在地上扭曲成一团后才彻底消散。
回到房中,关铃取出一个青瓷小瓶,倒出三粒褐色药丸吞下。
这是她这几天配制的"养神丹",专门用来恢复耗损的元气,这具身体实在弱地不行,刚刚驱邪祟,就让她心神略有些疲惫了。
她脱下外衣,盘腿调息片刻,待心神都恢复正常,才重新躺下。
窗外,一轮血月悄然升起,在井水上投下妖异的光影。
翌日清晨,一声尖叫划破晨雾。
"啊——!姑娘!姑娘快来看!"
关铃被春花的惊叫声惊醒,一骨碌从**爬起来,连外衣都来不及披就冲了出去。
只见春花站在水缸前,脸色惨白如纸,手指颤抖地指着缸中,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关铃快步上前,待看清缸中景象,眉头微微一皱。
原本清澈的井水此刻浮满黑色絮状物,像腐烂的水草,又似纠缠的头发,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更诡异的是,那些黑色物质竟在水中缓缓蠕动,时而聚集成人脸形状,时而又散开成无数细丝。
关铃蹲下身,仔细端详,黑物表面泛着油光,隐约可见细小的气泡从底部升起。她取来一根银簪探入水中,银簪立刻变黑,簪头甚至出现了腐蚀的痕迹。
"什么时候发现的?"关铃沉声问道,同时从腰间取出一块犀角在缸沿摩擦。
"就,就刚才……"春花声音发抖,"奴婢准备打水给姑娘洗漱,一掀开缸盖就看见这个……缸里的水昨晚是我和四福打好的,昨晚都还是清的。"
关铃眉头紧锁,俯身凑近水缸,她伸出食指轻触水面,那些黑色絮状物立刻如活物般朝她的手指缠绕而来,她迅速缩回手,指尖已沾上一层黏腻的黑液,**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七彩光泽。
"好,我知道了,你别怕,先去叫胡嬷嬷来。"关铃淡定开口,让春花心里都踏实了许多。
“奴婢这就去。”
关铃从腰间取出三枚乾隆通宝,在掌心摇动后掷于地上,铜钱落地后,呈现两正一反的卦象,其中一枚竟直立着旋转不止。
她掐指一算,脸色愈发阴沉:"坎为水,艮为山,水山蹇卦。不是普通的秽物,是有人施了'黑水煞',这是要坏我根基啊。"
胡嬷嬷闻讯赶来,看到水缸里的景象也吓了一跳,手中捧着的洗脸盆"咣当"一声掉在地上:"这、这是……"
"嬷嬷,昨晚可有人来过院子?"关铃问道,同时取出一张黄纸折成小船放入水中,纸船入水即沉,转眼就被黑物吞噬殆尽。
胡嬷嬷思索片刻,突然压低声音:"老奴昨夜子时听您说的出去了,回来时确实瞧见王嬷嬷鬼鬼祟祟在墙角转悠……当时还以为她是起夜……"
"王嬷嬷?"关铃冷笑一声,"看来昨晚的警告不够深刻啊。"她转身回屋,从包袱深处取出一面八卦铜镜,镜背刻着先天八卦图,边缘镶嵌七颗铜钉。
关铃让春花端来一碗清水,将铜镜悬于水上。她咬破指尖,在镜面画下一道血符,口中念道:"照妖镜,显真形,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