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敢威胁父王,我恨不得马上砍下你的脑袋。”李偒再次抽出宝剑,想要追上去。
“襄城王要杀就杀,请便!”高适临危不惧。
“要走快走,小心本王后悔,不要你离开江陵。”李璘催促道。
“告辞!”高适策马去了江边,就要坐船径直去往蜀中。
刚走到峡州,高适突然弃舟上岸。
高适的警惕不是多余的,其实,在他走出江陵大都督府后,他明显感觉到背后凉风阵阵,人影绰绰,似乎有人尾随。
高适知道,一定是永王父子俩派来的刺客。他佯装不知,继续前行,走到一个墙壁拐角处,旋即躲进去,不多久,便看见两个便衣青年男子大踏步追上来,两人在胡同口探视一下,正要转身,高适猛地从墙角跃出,手握利刃,一手捂住那人的口鼻,一手用力捅杀。那人很快便没了呼吸。
另一人见状,猛地扑过来,一刀挥向高适。
高适闪身躲过,由于躲避不及时,大刀依旧划破了左臂。所幸天气寒冷,身穿衣物较厚,没有伤及筋骨。高适飞起一脚,将歹人的大刀片踢飞,不等那人捡起,高适大跨步上前,与歹人缠斗在一起。
二人在地上连续翻滚数圈,谁也难以战胜对方。不料,翻滚途中,竟然靠近了大刀片,那人眼疾手快,伸手要抓。高适趁机腾出右手,尖刀狠狠地刺入歹人的咽喉。
顿时血流如注,鲜血喷溅了高适一脸。高适将那人放开,朝着胸口连补数刀。丢下他,快速向江边逃去。途径一片芦苇**,高适脱下外面有血迹的衣服,擦净脸颊,扔掉血衣,一头扎进一艘停泊着的兰舟,拿出一把碎银,交给船家,责令他当即启程。
高适在行驶到峡州时,果断跳下了兰舟,逃入城中。旋即购买了衣物,胡乱吃了饭食,准备乘船去往巴郡。不等他吃完,立刻有兵丁前来搜捕。
高适丢下碗筷,便逃得无影无踪。高适意识到,峡州不宜久留,必须启程逃亡巴郡。他不敢随便去往码头,躲进树丛等兵丁走远,这才走了出来。他没有立即乘船,而是找到了李白的弟弟李纯,拿出李白曾经赠送他的玉佩,请求他帮忙。
李纯二话不说,给高适换上了渔家的衣服,让他跟随一个老渔翁驾驶一艘小舢板进入了峡江。老渔夫将高适送达巴郡后,高适非常感谢,赏出了一大把碎银。在巴郡一路往北逃进了汉中郡。
在这里,高适找到了汉中王李瑀,跟随第五琦押送财赋的商队进入了扶风郡,好不容易来到了灵武。
“谏议大夫,你不是在蜀中?”房琯看到高适,很惊讶。
“我受太上皇委托,前来灵武面圣。”高适知道房琯是太上皇的人,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意图,假意说道。
“谏议大夫请跟随我来。”裴冕看见了,立刻招呼道。
“请问裴侍郎,圣上在何处?”高适忙问。
“内庭处理政务。”裴冕答曰,“听说你一直反对太上皇分封诸王赴镇,为何?”
“安贼起兵反唐,二十万精兵南下,一路猛进,所向披靡,占领东京,攻破潼关,将八百里秦川收入囊中,迫使太上皇移驾蜀中避难,北方唯独留下圣上与叛军鏖战。然朔方苦寒,物资匮乏,所需财赋必须依赖江淮。诸王赴镇,组建军队,征讨叛军,对圣上平叛当然有利,就怕有心之人不听圣上调度,割据自立,难以形成合力,反而影响平叛进程。”高适没有明说。
“你说的是永王李璘?”裴冕眼珠一轮,问道。
“微臣担心的就是永王。”高适不再隐瞒。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隐疾?”裴冕忙问。
“有些话,臣见到圣上才能说。”高适留了个心眼。
裴冕带领高适进入了内庭,李亨见到高适,抬眼问道,“蜀中上皇有令?”
“非也。谏议大夫有话要讲。”裴冕应道。
高适望了一眼裴冕,欲言又止。
李亨笑道,“裴冕是朕的心腹谋士,谏议大夫不必疑心。”
高适向李亨跪拜道,“太上皇委派卑职到江陵辅佐永王,有所发现,不得不向陛下如实汇报。”
“哦!快快请起!”听到有关李璘的消息,李亨赶紧放下手中的奏折,亲手将高适搀扶起来,低声问道,“你发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