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找你不是为了求你做官,而是为了让你做官。”韦子春一脸的得意。
“让我做官?谁让我做官?做什么官?”李白很疑惑。
“孙孝哲和崔乾佑攻破长安后,兵锋直指长安城。圣上携带皇子皇孙数千人已经移驾到了剑南蜀郡。在普安郡,圣上已经颁布了诏令,让盛王李琦任广陵郡大都督;丰王李珙任武威郡大都督;永王李璘任江陵大都督,统领山南东道、黔中道、江南西道和岭南道四镇节度使;即刻赴镇,招兵买马平定叛军。”韦子春详细述说道。
“听说了,还让太子李亨为天下兵马大元帅,兼任朔方、河东、河北、平卢四镇节度使,全力围剿叛军,火速收复东西两京。”李白补充道。
“对,的确是这么说的。”韦子春附和后,随即说道,“不过,太子李亨去灵武,并非是圣上让他去的,而是他联手龙武大将军陈玄礼在马嵬驿发动兵变后,故意表演了一场关中父老劝谏的把戏,迫使圣上同意他留在关中抗击叛军。谁知他直接去了灵武,以朔方军为大本营意图篡位登基为帝。圣上已经识破了他的阴谋,所以才在抵达汉中后,直接颁布了普安诏令。”
“这么说,太子是真的要自立为帝了?难道他不想尽快扫除叛军吗?”李白很诧异。
“现在,对太子来说,篡位登基才是最重要的,其余的事情,都可以暂时放在一边。所以,圣上也非常忧虑,直接委任了盛王李琦任广陵郡大都督;丰王李珙任武威郡大都督,永王李璘为江陵大都督,目的就是制衡太子李亨的。”韦子春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永王来到江陵,立刻招兵买马,组建幕府,当前正是用人之际,听闻你在江南,便派我来邀请你辅佐他成就一番功业?”
“我恐怕帮不了你。”李白听后,不为所动。
“现在平叛进入了关键阶段,江陵堆积了大量从江南转运过来的粮草和财赋,一方面需要及时转运到西北,支持太子抗击叛军,一方面利于永王巩固自己实力,继续招兵买马征讨叛军。李翰林,你眼睁睁地看着江河破碎,永王忙得焦头烂额,而置之不理吗?这似乎不符合你的性格?”韦子春责问道。
“我已经在齐州入了道,也已经被圣上赐金放还了,不想再掺和朝堂上的纷争。”李白婉拒道。
“这哪里是朝堂纷争?这是国家危难之际希望你挺身而出!”韦子春激将道,“我早就听闻你经常身负长剑走天下,想要立志成为一名剑客,除暴安良,匡扶天下正义。现在,叛贼安禄山兴兵南下,已经攻占东西两京,国家危在旦夕,难道不是你除暴安良匡扶正义的时候吗?”
“那是我年轻的时候,现在已经垂垂暮年,尚能饭否?”李白自嘲道。
“烈士暮年,壮心不已。人家曹孟德为了天下苍生,奋战一生,你还不到花甲之年,竟然以年老体衰躲避朝廷征召,难道李翰林是惜命怕死之徒?”韦子春责问道。
“休要胡说!我李白从来未曾惜命怕死过!只不过,对永王李璘不了解,不愿轻易投其门下充当幕僚。”李白说出了心中的担忧。
“你不要怕。永王人很聪慧,待人也很好,别的人你可能不知道,就那我来说,我原本是朝廷的著作郎,后来被奸相李林甫贬为从九品下的云梦县尉,原本想着在乡野小县度过残生罢了,谁知道,永王礼贤下士亲自登临寒舍,邀请我出山,听说我以前在朝廷任过职,直接将我委任为江陵大都督府行军司马。这是我永远无法奢望过的官职?单凭你李翰林的才华,绝对在下官之上,一定会被永王高看的。”韦子春现身说法道。
“行军司马?你懂打仗吗?”李白笑了。
“张巡乃一介文官,不是照样领兵打仗,在雍丘已经跟令狐潮的叛军周旋了将近一年了,难道他天生就会领兵打仗?”韦子春对曰。
“我是一名侠士,行侠仗义还行,领兵打仗从来没有尝试过。”李白依旧不想接受。
“如果不能领兵打仗,那就进入永王幕府当一名谋士,总是可以吧?”韦子春不放弃。
李白似乎找不到拒绝的理由,陷入了沉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