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兄,你不要伤悲,如果我能见到虚儿,我去跟她说。”李史鱼自告奋勇。
“但愿你能让她回心转意。”独孤问俗痛哭流涕地说道,“李兄,你是知道的,我很喜欢虚儿。她八岁那年我从洛水把她救上岸时就喜欢上了她。那年,东京重逢就是天意,都怪我没有抓住机会,放走了虚儿,让她受了那么多委屈。其实,她坐船走的那个清晨,我一直追着她跑出了城外,到了金墉城才瘫倒在地上。我是真的舍不得她走!”
“现在虚儿恢复了自由身,你可以大胆地向她表白。我也可以帮助你!”李史鱼再次承诺道。
“没戏了,没戏了!虚儿恨死了我,她再也不会嫁给我了!”独孤问俗伤心欲绝。
他的哭诉,引得酒楼上不少人为之侧目。李史鱼见了劝说道,“独孤兄,别哭了,外人见了笑话。”
“谁见了?谁在笑话?看我不拿剑劈了他!”独孤问俗突然暴怒,豁然起身,高举宝剑,好像失心疯般的在酒楼里深一脚浅一脚地乱走。
李史鱼吓坏了,生怕他惹出事端,慌忙夺走了他手中的宝剑,安慰道,“没有人看见,没有人笑话!走,我们走!”
李史鱼搀扶着独孤问俗,向着店门外走去,有人追了上来,索要银钱,李史鱼问都没问,看都没看,抓了一把碎银,递给了那人,搀扶着独孤问俗向子城北门走去。
进了城,李史鱼有些茫然,他问道,“独孤兄,你家在那里,我送你回去。”
“都督府……后院……判官府。”独孤问俗含混不清地应道。
“好好好!我送你回去!”刚进入都督府后院,只见一名年轻女子迎了上来,施礼道,“奴家李锦儿见过官人。”
“请问你是独孤郎的……”李史鱼看着李锦儿,不知所云。
“奴家是独孤郎的妻子,请把他交给我!”李锦儿自我介绍道,“多谢官人,麻烦您了!”
“不麻烦,独孤兄是我的好友,独孤兄曾救济过我,这些小事不足挂齿。”李史鱼将浑身瘫软的独孤问俗交给李锦儿,奈何李锦儿身体单薄,力气不够,刚一接手,便搀扶不住。独孤问俗扑通一声,摔倒在地,摔了个四脚朝天。
李锦儿慌忙俯身下去,想要把独孤问俗搀扶起来,谁知,刚一低头,就被独孤问俗狠狠地扇了一巴掌,“贱人,连郎君都搀扶不好,我要你何用?”
李锦儿捂着脸颊,不敢吭声,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再次俯身下去。
独孤问俗还要伸手去打,被李史鱼抓住了手腕,“独孤兄,是我不好,没有将你搀扶好,不要再责怪嫂夫人。”
“狗屁嫂夫人,他就是一名高丽姬,不过是赔我睡觉,伺候我起居罢了!”独孤问俗毫不客气地嚷嚷道。
李锦儿羞红了脸,站在一边,捂着脸颊,嘤嘤地啜泣。
“贱人,你还有理了?快扶我起身!”独孤问俗责骂道。
李史鱼在右侧,李锦儿在左侧,两个一同发力,这才将高大魁梧的独孤问俗才地上搀扶起来。
谁知道,独孤问俗刚起身,对着李锦儿就是一脚,将她踢到一边,骂骂咧咧地说,“看我回屋怎么收拾你!”
李史鱼看不下去了,冷脸说道,“独孤兄,没想到你对嫂夫人如此无礼,如果你再这样,我就不管你了。”
“李郎,你不懂!三天的媳妇管不了,**媳妇要三年!不然,吃苦受罪的人一定是你!”独孤问俗毫不知错竟然对李史鱼讲起了道理。
“嫂夫人没有错!她看见你回来,老远跑过来,就想着搀扶你回屋歇息。你倒好,横竖看不对,不是打就是踢。你这像是一个做夫君的样子吗?”李史鱼责怪道,“你刚才不是还在责骂舒赋不是东西,对虚儿不知冷暖。现在轮到自己,难道你全都忘了?”
“没忘!没忘!如果是虚儿,我绝对不会这样!可惜,她不是虚儿,她是高丽姬!”独孤问俗振振有词地说道。
“不管嫂夫人是什么,她嫁给了你,就应该得到你的尊重和爱护,夫君对她不是打就是骂,外人见了会怎样对待她?你让她怎么活?”李史鱼驳斥道。
“好好好!看在你的颜面上,我这次权且饶恕了她。”独孤问俗望向一旁的李锦儿,喝令道,“还不快些过来,搀扶我回家。”
李锦儿哪里敢迟疑,疾步走到独孤问俗的身边,使出浑身力气,搀扶着独孤问俗的左臂,与李史鱼一起,一步三晃地走进了判官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