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老爷一时拿不出二百两金子,只好派我带了五百两银子过来,先稳住婆利人,慢慢筹措金子。我来了,见到薛嵩,他一个劲儿地劝说我不要去,否则也会像邵兴那样被婆利人扣押,我才把银钱给了他。”
掌柜听了贾荼的话,几次想要发作,仅仅说了“胡说”来表达不满,等贾荼全部说完后,才愤愤地驳斥道,
“薛嵩这是血口喷人,我从来没有克扣他的香料和珍宝。婆利人押着舒赋来索要财物,昆仑奴杀死了婆利人,救回了舒赋。很快,婆利人就包围了客栈,非要我交出舒赋他们不可。我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劝说舒赋破财消灾,将他们仨连同那些财物都交给了婆利人。婆利人当即就杀死了昆仑奴为自己人报仇,拿走了香料和珍宝。但是在发现舒恪的财物中有大量假龙脑后,觉得受了骗,才再次掳走了舒赋。”
“这么说,那些香料和珍宝还在婆利人手里。对吧?”贾荼问。
“对!这一点,你可以向婆利人求证。”掌柜信誓旦旦地说。
“不用求证,我相信你说的应该是真的。”贾荼笑了笑说,“还有就是邵兴和薛嵩两人来婆利国后的情况。薛嵩说,他们把银钱交给婆利人,婆利人说,舒赋在山寨吃住了三个月,非要索要三百两金子,而且还嫌他们带去的钱少,将邵兴扣押下来,继续逼迫薛嵩要赎金。而你说,薛嵩和邵兴关于解救舒赋发生了争执,后来,邵兴不见了,舒赋也没有救回来,薛嵩一个人匆匆回来,然后就不见了踪影。再后来,你发现了薛嵩新开了一家名为扬州客栈的店铺。这个情况,出入很大。”
“对!就看你自己的判断了,你觉得薛嵩和我谁值得信任?”掌柜反问道。
“我觉得,你的话更加可信。因为后来的事情,与你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你没有必要说谎。相反,薛嵩之所以这样说,无非就是想隐瞒自己私吞了他和邵兴从扬州带来的那笔银钱,然后用那笔钱开办了扬州客栈。之所以,你听到他俩意见分歧大吵一架,一定是关于救不救舒赋的问题。”贾荼分析道。
“你说的很对。我在想,薛嵩很有可能已经杀害了邵兴,然后拿着那笔钱隐姓埋名开办了扬州客栈。要不,他为何要装扮成婆利人开店?”掌柜猜测道,“薛嵩也太狠毒了,他竟然为了钱,舍弃了自己的主子,杀害了自己的兄弟。”
“更可恶的是,他还冒充邵兴的口吻,最后再向舒家勒索二百两金子。”贾荼愤愤地说。
“这等小人,不得好死。”掌柜也跟着说,“幸亏你没有真的带来二百两黄金,要不然就亏大了。”
“就这,我已经亏大了,白白地送给了薛嵩五百两银子。真是恨死我了!”贾荼捶胸顿足地说道。
“不用怕,说不定,我们还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将他吃进去的钱重新吐出来。”掌柜安慰道。
“怎么让他吐出来?”贾荼忙问。
“薛嵩现在还不知道你已经知晓了他的秘密,让我款待你,指望你回去继续给他筹钱哩!”掌柜说,“他最近肯定还会联系你,你可以趁机进入他的家中,趁其不备,拿回那笔钱。”
“不可行。”贾荼摇头道,“我已经觉察到他有问题,和昆仑奴一起跟踪了他,我们跟踪到扬州客栈,我派昆仑奴进入佯装登记住店,继续跟踪薛嵩。昆仑奴刚进去,我就听到一声惨叫,估计,薛嵩已经发现我们跟踪。”
“他既然已经知道你跟踪他,为何还要我款待你?”掌柜喃喃自语,“会不会他从昆仑奴的口中已经知道了你的什么秘密?”
贾荼想了想,兀自摇头,“我没有什么秘密能让他感兴趣?唯一能说得通的理由,也许就是他想稳住我,不想让我继续查下去。”
“干脆杀了你,不是更合适?”掌柜说。
“杀了我,怎么指望我继续给他交赎金?”贾荼说。
“你已经开始跟踪他了,难道还会继续给他交赎金吗?”掌柜笑道。
“跟踪,只说明我怀疑,不代表我知晓了他的秘密。”贾荼分析道。
“这倒也是。”掌柜说,“你可以将计就计,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看看他葫芦里装的什么药,趁机收集他的证据。然后,将这些证据递交给婆利国,告他杀人,告他侵吞主人的财物,让婆利人把他抓进监狱。”
“嗯,也许,这是我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贾荼叹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