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在国公府的日子说不上不好,除了她名义上的亲手母亲对她多有挑剔外,定国公和两个小的对她都不错。
李嬷嬷也时常帮她和定国公夫人缓和关系,江知荷对她没什么恶感。
“见过大小姐。”李嬷嬷进来后端正行了一礼。
江知荷已经沐浴过,此时正披散着头发看书,“嬷嬷来是有什么事吗?”
李嬷嬷笑道:“回大小姐,夫人想邀您明早去正院用早膳,派老奴来传个话。”
江知荷翻书的手顿了下,抬头看向李嬷嬷,定国公夫人请她明早去用早膳?
不会是又想教她什么规矩吧?
李嬷嬷见到大小姐的表情苦笑一声,正想解释夫人就是想单纯地叫她过去用个早膳,就听见她淡淡地回了一句,“好,我会去的。”
“诶!”李嬷嬷又高兴起来,“那老奴就先告退了,大小姐早些休息。”
“嗯,怀夏,送客。”江知荷又将目光放在了书上,只是再看不下去一行字。
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烦躁,索性放下书走到了窗边。
江知荷将窗推开一道缝隙,抬头看向天上的月亮,想起在湖州的爹爹娘亲,眸中带着思念。
上京之前,爹爹娘娘跟她说,如果国公府的人对她不好,一定要写信告诉他们,他们就算拼了这条命不要,也会把她带回去。
在她心里,他们才是她的爹爹娘亲。
所以她一直没有改口,只管定国公夫妻叫国公、夫人,生疏得很。
或许这就是国公夫人看她不顺眼的原因吧。
一直挑她的刺,好像自己不是她的女儿,而是一个乡下来的亲戚。
但江知荷偶尔也会从定国公夫人的眼里看到对她的爱意。
很奇怪,很别扭。
好在江知荷从来没对自己的亲生父母抱有期待,也就不会被定国公夫人的态度伤到。
她以为她和国公府的人会一直这么相处下去,可定国公夫人这个突然的邀约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怀夏回到房间后就见自家小姐在窗边吹风,忙走过去把窗关上了,“小姐,外面寒气重得很,您这样染上风寒怎么办?”
江知荷思绪被打断,见到她担忧的表情无奈地笑了下,顺从地从窗边回了内间,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了桌上那盏荷花灯笼上。
夜色朦胧,惊鸿初见。
因为那场遇见,倒也不枉她被定国公夫人说教几句。
江知荷嘴角勾起,又看了两眼灯笼后,唤了声怀夏,“帮我收到库房里去吧。”
怀夏见小姐说的是荷花灯笼,想起苏璟澜那张清俊如玉的脸,试探地问了下,“小姐,这灯笼挺好看的,不如摆在架子上?”
江知荷凤眸瞥过去,一眼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不必,收起来吧。”
怀夏讪讪地笑了下,拿起灯笼应了声,“奴婢这就去!”
第二日。
江知荷起来梳洗后就带着怀夏去了正院,定国公见到江知荷过来还有些诧异,忍不住看了定国公夫人一眼。
今天难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定国公夫人斜了定国公一眼,突然让她对江知荷软下来,她也做不到,就淡淡地说了句,“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