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甲军的士兵立刻戒备,手按刀柄,怒视着禁军。
副将上前一步:“我家小姐刚从边关平定瘟疫回来,何罪之有?”
“少废话!”统领挥手,“陛下有令,只拿云泠一人,其他人若敢阻拦,以同罪论处!”
云泠抬手按住副将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跳下马来,看着统领:“我跟你们走。但千甲军,不许动。”
“只要他们安分,自然无事。”统领示意手下上前。
冰冷的镣铐锁住了云泠的手腕。
千甲军的士兵们目眦欲裂,却被云泠一个眼神制止。
“回去看好三皇子,若是伤情不好,立刻找人送消息给我。”她留下这句话,转身跟着禁军走进城门。
穿过熟悉的街道,百姓们好奇地围拢过来,对着她指指点点。
有人认出她是去边关送药的女神医,脸上露出疑惑;也有人大概听了些流言,眼神里带着鄙夷。
云泠目不斜视,直到被推进大牢。
牢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血腥味。
狱卒粗暴地将她拽到一间牢房前,打开门,一把将她推了进去。
“哐当”一声,牢门在身后关上,落了锁。
云泠踉跄几步,扶住墙壁才站稳。
她打量着这间牢房,角落里堆着干草,地面坑洼不平,唯一的光亮来自头顶小小的窗。
左臂的伤疤又开始疼了,她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在地。
她想不通,自己刚从边关救了人回来,为何会突然被打入大牢。是滕王?还是另有其人?
消息很快传到侯府。
盛钰正在陪楚萧说话,听到下人回报,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
“楚兄,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盛钰故作惊讶,“云泠刚回京就被抓了,定是陛下也查到了她的罪证。”
楚萧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果然如此!看来她的恶行已惊动圣上。盛将军,我们现在就去面圣,将她的罪状一一禀明!”
“楚兄稍安。”盛钰拉住他,“你如今身子刚好,不宜劳累。再说,陛下既已动手,想必已有安排,我们此时前去,反倒显得急切。不如先等几日,看看风声再说。”
她心里清楚,现在还不是让楚萧出面的时候。得让云泠在牢里多受些罪,让她孤立无援,这样等楚萧再去揭发,才能一击致命。
牢里的日子很难熬。
每日送来的饭食都是冷硬的窝头和浑浊的水,云泠的臂伤因为得不到好的照料,又开始发炎红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