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江离。
他活着。
他就站在那里,在漫天烟火下,微笑着看她。
沈舒荣的眼泪,毫无预兆地,决了堤。
她终于明白了。
这是一个局。
一个所有人都瞒着她,陪他一起演的局。
从江老夫人的眼泪,到剑心的沉默,再到这满湖的烟火。
都是骗她的。
这个混蛋!
滔天的委屈和后怕,混杂着失而复得的狂喜,一起涌上心头。
她抱着哇哇大哭的安安,猛地转过身,抬脚就要走。
“你们……你们都欺负我!”
声音里带着哭腔,又气又恼。
她刚走出去一步,手腕就被人从后面抓住了。
力道很大,不容她挣脱。
江离从身后抱住了她,将她和孩子,一起圈进了自己怀里。
他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凉气,胸膛却滚烫得惊人。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满足。
“不准走。”
“我回来了,舒荣。”
那句“我回来了”,沉沉地砸在沈舒荣的耳边。
她整个人被圈在一个滚烫的怀抱里,动弹不得。
怀里的安安在放声大哭,头顶的烟火还在接二连三地炸开,轰鸣声震得她耳膜发疼。
这一切都让她恍惚。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猛地涌了上来,她剧烈地挣扎起来,用手肘狠狠向后撞去。
“你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江离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闷哼了一声,箍着她的手臂却收得更紧,几乎要将她和孩子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不放。”
他的声音就在她头顶,沙哑得厉害。
“这辈子都不放了。”
“你们都欺负我!合起伙来骗我!”沈舒荣的眼泪流得更凶,抬起手,毫无章法地捶打着他宽厚的后背,“我这两个月怎么过的?我每天都在门口等你,我给你写了六十二封信!六十二封!每一封都石沉大海!”
“我以为你死了!我真的以为你死了!”
她喊出最后那句话,声音都劈了。
江离的身子僵了一下,抱着她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些。
沈舒荣趁机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抱着安安后退了两步,一双哭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
“江离,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