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永安一个深宫里长大的公主,怎么会接触到这种东西?
沈舒荣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不敢再想,吹熄了灯,重新躺回**。
江离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她悄悄靠过去,将自己冰凉的手脚,贴上他温热的身体,汲取着那点暖意。
城西,破败的土地庙。
永安缩在神像后面,浑身都在疼。
白天被护卫推搡的伤,此刻火辣辣地痛着。
可她却在笑。
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竹筒。
她拔开塞子,倒出一只通体漆黑的虫子,那虫子只有小指甲盖大小,一动不动,像是死物。
这是子蛊。
那个黑袍大夫说,母蛊入体,七日为期。
只要捏碎这只子蛊,沈舒荣身上的母蛊就会被唤醒,开始啃噬她的五脏六腑,让她受尽万蚁噬心之痛,最后化为一滩脓水。
七天。
永安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手里的子蛊,感受着它冰凉坚硬的外壳。
她不着急。
就这么让沈舒荣死了,太便宜她了。
她要等,等到沈舒荣和江离大婚的那一天。
她要让那个贱人,在最幸福、最风光的时候,尝到从天堂坠入地狱的滋味。
她要看着她,在所有人的面前,痛苦地扭曲,哀嚎,烂成一堆谁也不认识的臭肉!
“沈舒荣……你等着……”
永安将子蛊重新塞回竹筒,贴身藏好,脸上是病态满足的笑容。
接下来的两日,风平浪静。
将军府里,开始为即将到来的大婚做准备,处处张灯结彩,一片喜气。
沈舒荣也像是忘了那天的事,每日陪着母亲和婆婆说笑,逗弄着安安,日子过得平静又温馨。
只是,没人知道,每到夜深人静时,她都会被那股子游走在四肢百骸的麻痒感惊醒。
那感觉越来越清晰,像是无数只小虫子,在她的血管里爬行,啃噬。
她依旧诊不出任何问题,脉象的异常还是那般微弱,身体表面也看不出任何伤痕。
可她知道,这不是错觉。
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的身体里,悄无声息地滋长,等待着一个将她彻底吞噬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