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一间阴暗潮湿的铺子前停下。
“我找你们老板,告诉他,李永安来还他当年的人情了。”
一个蒙着脸的男人,将她带进了铺子最深处的暗室。
那大夫还是老样子,一身黑袍,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
“你想要什么?”
“我要她死。我要她死得痛苦不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大夫沉默了片刻,从一个黑色的陶罐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竹筒,递给她。
“这里面,是子母蛊。你将母蛊下在她身上,只要你捏碎手中的子蛊,她便会受万蚁噬心之痛,七日之内,化为一滩脓水。”
永安接过那个冰凉的竹筒,指节攥得发白。
那个藏在兜帽阴影里的人,嗓音像是被砂纸磨过。
“母蛊入体,七日为期。你想让她什么时候死,就捏碎手里的子蛊。”
“她会求你杀了她。”
永安没说话,转身就走。
身后,那间铺子的门,悄无声息地合上了,仿佛从未打开过。
“……就这么没影儿了,有人说在城外的破庙里头见过,也不知是真是假。”
戚月往一个老汉的碗里添了个白面馒头,压低了声音,凑到沈舒荣边上。
“好端端一个公主,落到这步田地,也是……”
“当心烫。”
沈舒荣搅动着锅里滚烫的米粥,勺子和锅底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个废人罢了,掀不起什么风浪。”
热气蒸腾,模糊了她的眉眼。
戚月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她总觉得不踏实,李永安那个人,睚眦必报。
就在这时,排着长队的百姓忽然一阵**,有人被推得一个趔趄,手里的碗摔在地上,碎了。
人群像是被劈开了一道口子。
一个蓬头垢面的身影,从那道口子里跌跌撞撞地挤了出来,直直扑向粥棚。
“沈舒荣!”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一个女人,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又是泥又是灰,只有一双眼睛,在乱发下头亮得吓人,死死地钉在沈舒荣身上。
“是永安……”戚月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就想把沈舒荣往后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