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玉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舒荣你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跺了跺脚,在一众士兵鄙夷的注视下,灰溜溜地跑了。
赶走了宁玉兰,殿里的气氛却没好转。
沈舒荣走到大殿中央,看着那一张张痛苦绝望的脸。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
“但我向你们保证,只要我沈舒荣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把你们从鬼门关拉回来。”
她没有说太多豪言壮语,说完,便转身进了临时隔出来的小帐篷,那里已经备好了她需要的药材和器具。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沈舒荣几乎没合过眼。
那顶小小的帐篷,成了军营里的禁地。剑心亲自守在门口,除了送饭的伙夫,谁也不让进。
江离来看过两次,都只是站在帐外,听着里面传出捣药的细碎声响,站了许久,又默默离开。
第四天清晨,剑心正靠着柱子打盹,帐篷里突然传来闷响。
他一个激灵,猛地推门进去。
沈舒荣就倒在地上,手边还散落着几张写满了字的药方,人已经昏了过去。
剑心脸色一变,二话不说,扛起人,大步流星地就往中军帐冲。
剑心几乎是撞开帘子冲进来的。
中军帐里,所有议事的将领瞬间噤声。
江离一言不发,从他怀里把人接了过来,手臂却不受控制地往下一沉。
怎么这么轻。
他挥退了所有人,快步将沈舒荣放在自己那张窄小的行军**,扯过被子盖住她。
她身上还是那股子草药味,人却冷得像块冰。
沈舒荣再睁开眼,是被一股淡淡的米粥香气唤醒的。
她动了动手指,才发觉自己浑身都软得提不起劲。
一只手伸过来,将一勺温热的米粥喂到她嘴边。
“我……”她想撑着坐起来,浑身却像散了架一样,没有半分力气。
一只大手按住了她的肩膀。“躺着。”
江离端过一旁的粥碗,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沈舒荣愣愣地看着他,张嘴喝了。
一碗粥,他喂得极有耐心,一句话也没说。
直到空碗见了底,他才把碗放下,用布巾擦了擦她的嘴角。
“沈舒荣,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命不值钱?”他终于开了口。
“你若是死在这儿,是想让安安一辈子没娘,还是想让我江离,当个鳏夫?”
沈舒荣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别开脸,“我只是……想快一点,再快一点。他们等不了了。”
“我知道。”江离给她拉了拉被子,“睡吧,解药的事,不急于一时。你若是倒下了,谁来救他们?”
他语气里的那点心疼,再也藏不住了。
这一觉,沈舒荣睡得格外沉。
等她再醒来,已是第二天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