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沈舒荣,声音尖利。
帐篷里,瞬间安静下来。
江离的脸,沉得能滴出水来。
没等他发作,李虎的巴掌已经拍在了桌子上。
他一步跨出,一堵墙似的挡在了沈舒荣身前。
“宁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李虎铜铃似的眼睛瞪着她,瓮声瓮气地吼了回去。
“你怕是不知道,当初在鹿城,要不是夫人,上万的灾民早就死绝了!”
“她一个人,开官仓,设医馆,没日没夜地救人,我们这些大老爷们都看在眼里!”
“你说她扰乱军心?我呸!”
李虎一口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宁玉兰脸上。
“我们这些当兵的,最敬重的就是夫人这样的活菩萨!”
“没错!”另一个络腮胡参将也站了出来,“夫人的医术,我们都是亲眼见过的!比太医署那帮只会开补药的废物强了不止一百倍!”
帐内其他将领纷纷点头,投向宁玉兰的视线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
宁玉兰那张娇俏的脸,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在这些饱经沙场的汉子面前,她那点小姐脾气和算计,就像个天大的笑话。
最后,她只能狠狠地跺了跺脚,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江离从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沈舒荣身上。
帐内那令人窒息的死寂,被一种更沉重的期待所取代。
“有法子了?”
沈舒荣颔首,目光沉静。
“那毒瘴,并非无解,我有七成把握。”
她话锋一转,清冷的声音掷地有声,在帐内每一个角落回响。
“只是,解药还缺几味引子,其中最难寻的一味,名为龙胆地衣,专生于不见天日的悬崖峭壁。”
“此外,我制药时,需一处绝对清净之所,不容任何人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