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处,沈三的身影显现出来。
“姑娘。”
“我走后,你和乳母守着小公子,寸步不离。谁来,都不能让他离开你们的视线。”她把那个香囊塞进沈三手里,那东西还带着她的体温,“想尽一切办法,把这个送到西北,亲手交给江离。”
“姑娘!”沈三攥紧了香囊,“您要去哪儿?”
“去找他。”
她没再多言,转身就隐入了夜色。
府里另一侧的矮墙,她早就看好了。
荣亲王想让她去西北,想必早就给她备好了出城的路。
她偏不走。
天蒙蒙亮,城门口等着出城的车马排起了长龙。
一个面色蜡黄、穿着粗布衣裳的妇人,用身上最后几块碎银,跟一个商队管事磨了半天,才换来一个车板上的位置。
“去赣城投奔亲戚。”她哑着嗓子说。
管事掂了掂银子,不耐烦地挥挥手,让她上了车。
车轮轧过青石板路,混在嘈杂的人流里,朝着城外缓缓而去。
皇宫,御书房。
“你说什么?”
上好的汝窑茶盏被狠狠掼在地上,砸得粉碎。
皇帝的声音不大,却让跪在殿中的御林军将领抖得像风里的落叶。
“一府的御林军,围得跟铁桶似的,人呢?”
“回皇上,江夫人她……不见了……”
“废物!连个女人都看不住,朕养你们这群废物做什么!”
“传朕旨意!封锁江府!任何人不得进出!江老夫人和那个孩子,给朕看死了!”
永安公主的寝宫里,她也听说了沈舒荣出逃的消息。
“她去找江离了?”永安公主捏碎了手里的玉梳,镜子里映出的那张脸,嫉妒得扭曲。“她以为她跑得掉吗?给我派人去!在路上,解决了她!本宫要让她,永远也到不了西北!”
去往西北的路,比想象中更难走。
马车颠簸,风餐露宿。
沈舒荣每日只啃些干粮,喝几口冷水,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但那双眼睛,却越来越亮。
商队的老板姓王,是个面冷心热的汉子。
他见沈舒荣一个妇道人家,孤身一人,又不多言多语,倒也多了几分照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