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单薄的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烂,木屑纷飞。
姜媛带着几个盔甲鲜亮的卫兵,堵在门口,那张娇俏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沈大夫,”她笑得灿烂,“抓到你了。”
“沈大夫,一大早的,没打扰你吧?”她嘴上说着客气话,人已经走到了屋子中央,环视一圈,“奉大皇子之命,来你这儿,搜一样东西。”
“搜?”沈舒荣拢了拢衣襟,神色平静地看着她,“不知道姜媛姑娘要搜什么?”
“搜什么,你心里清楚!”姜媛冷笑一声,对身后的卫兵一挥手,“给我仔细点搜!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特别是她的药箱和枕头!”
卫兵得了令,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翻箱倒柜的声音,东西被扔在地上的声音,一时间,这间小小的屋子乱成了一锅粥。
姜媛就站在一边,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沈舒荣,等着看她惊慌失措,跪地求饶的好戏。
可让她失望了。
沈舒荣从头到尾,就那么静静地站着,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找到了吗?”一个卫兵头领走到姜媛面前,摇了摇头,“都翻遍了,没有。”
“不可能!”姜媛的脸色瞬间变了,她几步冲到床边,亲自把沈舒荣的枕头被褥全都掀开,翻了个底朝天。
还是没有。
那个她亲手塞进去的纸包,凭空消失了。
姜媛的表情从错愕,到震惊,最后变成了不敢置信。
“怎么会没有……我明明……”
“姜媛姑娘,”沈舒荣终于开了口,“你是在找这个吗?”
她从药箱的最底层,拿出了一本厚厚的册子,正是可汗的医案。
她翻开医案,指着其中一页。
“这是你之前给可汗开的方子。这味雪上一枝蒿,看似是吊命的良药,可若是常年服用,药毒便会渗入五脏六腑,神仙难救。”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姜媛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厉声反驳。
“我胡说?”沈舒荣冷笑一声,将医案扔在桌上,“可汗脉象虚浮,内里却藏着一股躁郁之气,这分明就是慢性中毒的迹象。你敢说,这不是你的手笔?”
“你血口喷人!证据呢?你有什么证据!”姜媛慌了。
“证据?”
沈舒荣从袖子里,拿出了那个小小的纸包,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猛地甩在了姜媛的脚下。
“这就是证据!”
“你昨夜偷偷潜入我的房间,将这包能让人回光返照的回龙散塞进我枕下,不就是想等我用药之后,再跳出来指认我谋害可汗吗?”
“一石二鸟,既除了我这个眼中钉,又让你主子大皇子,顺理成章地登上汗位。好一招借刀杀人!”
姜媛看着地上那个熟悉的纸包,整个人都傻了。
她怎么也想不通,这东西怎么会到了沈舒荣的手里。
“不是我!是她!是她贼喊捉贼!”姜媛指着沈舒荣,声嘶力竭地狡辩,“这毒药根本就是她的!她想栽赃我!”
“贼喊捉贼?”沈舒荣笑了,她走到瑟瑟发抖的姜媛面前,俯下身,凑到她耳边。
“姜媛姑娘,你这手上,怎么还沾着昨晚燕窝粥的甜味儿?”
姜媛的瞳孔猛地一缩。
“哦,不对,这甜味里,怎么还夹着一股子杏仁的苦味?这味道,跟可汗药渣子里的味道,可真像啊。”
她直起身,不再看姜媛那张瞬间失了血色的脸,转而看向那个带队的卫兵头领。
“大人若是不信,可找条狗来,喂它一碗姜媛姑娘亲手熬的燕窝粥,看看结果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