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公主和将军,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是啊,郎才女貌,咱们大好的江山,就靠将军去守了!”
人群的角落里,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妇人,紧紧拉着身边一个同样打扮的年轻姑娘的手,眼里全是担忧。
“荣儿,咱们真的要走吗?”
沈母看着那高台上的璧人,心里不是滋味。
沈舒荣扶着母亲,目光平静地越过攒动的人头,望向远方尘土飞扬的官道。
她什么都没说。
一旁的沈三,穿着身半旧的短打,看着台上那个男人,闷着声不说话,拳头却捏得死紧。
高台上,永安公主踮起脚,似乎想在江离脸颊上亲一下,却被江离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他只是接过她递来的壮行酒,一饮而尽,随即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开拔!”
一声令下,千军万马,卷着漫天黄沙,浩浩****地向北而去。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回头看一眼。
直到那支军队彻底消失在官道尽头,沈舒荣才收回视线,扶着母亲,转身挤出了人群。
“娘,三哥,我们也该走了。”
青布马车吱呀作响,驶离了京城的范围。
车厢里,气氛有些沉闷。
沈三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姑娘,咱们这是……回边塞吗?那儿我熟。”
沈舒荣掀开车帘,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摇了摇头。
“不行,永安公主心狠手辣,又怎么会放过我们。回边塞就是自投罗网。”
沈母听得心惊肉跳,连声附和:“对对对,荣儿说得对,那地方可不敢再去了。”
“那我们去哪儿?”
沈三挠了挠头。
沈舒荣从包袱里拿出一张简易的地图,在腿上摊开。
她隆起的小腹,已经将衣衫撑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让她做这个动作有些费力。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后,停在了一个地方。
“去这儿,鹿城。”
“鹿城?”
沈母凑过去看了一眼,“这……这不是快到狄国了?”